第369节


    建新帝今日也无娱色兴趣,烦躁挥挥手,目光已黏在那份染着泥水痕迹的急报上。

    元春悄然退出养心殿,身后是帝王雷霆震怒与重臣奔走呼喝的嘈杂。

    宫灯在夜风中摇晃,将她的影子投在漫长宫道上,拉得孤寂而伶仃。

    这一夜,养心殿灯火通明,直至东方既白。

    奏报如雪片般飞来,斥责怒骂与调令旨意交替发出。

    夏守忠、裘世安并一众司礼监大穿梭不停,汗透重衣,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喧嚣才稍稍平息。

    建新帝疲惫不堪瘫在宽大的龙椅上,脸色在灯烛残光下灰败如纸,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佝偻了身子。

    他三十不到,却已然老的厉害,每天睡眠常常只有两个时辰。

    但他还觉得不够,有许多大事没有办好今日就有一事,趁机便说了。

    夏守忠和裘世安抢步上前欲搀扶侍奉。

    “世安,你先退下。”皇帝嘶哑道,挥退了裘世安,只留下司礼监掌印,也是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在。

    殿内只剩下夏守忠,空气凝滞,只闻皇帝粗重喘息和更漏滴答。

    建新帝闭着眼,声音透着深深的倦意道:“朕思虑再三,司礼监掌印之位,仍是你来坐,最是稳妥。

    至于东厂那一摊子事......就让世安去管吧,你意下如何?”

    他睁开眼,目光如鹰隼,攫住夏守忠脸上每丝变化。

    夏守忠早就听到风声,他之前同时掌管司礼监和东厂提督,权势太大,皇帝调整,乃迟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