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随后探春让司琪好生扶着贾琮回去歇息,司琪脆生生应了,小心翼翼搀着贾琮胳膊。
少年人虽脚步仍有些虚浮,但脊背挺直,眉宇间那股郁气消散不少,仿佛枯木逢春,重焕生机。
司琪看在眼里,也替他高兴,叽叽喳喳说着回去要给他熬什么汤水补身子。
两人刚走出探春所住院落,正要穿过一道垂花门回东路院,迎面却撞见刚从外面回来的邢夫人。
她一身对襟褂子,板着脸,身边跟着两个垂首屏息的婆子。
邢夫人目光如刀子般在贾琮身上刮过,见他被司琪搀着,脸色一沉,冷冰冰开口:
“听说你昨儿夜里发了高热,闹得阖府不宁,又是请太医又是抓药的,好大的阵仗!
怎么,如今身子骨金贵了,病了也不先禀告我这个嫡母一声?倒让外人忙前忙后,显得我这个做母亲的刻薄了你。”
贾琮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去看探春院子的方向,又硬生生忍住。
他垂下眼,低声道:
“回太太,昨夜烧得糊涂了,人事不知,今早刚退了热,不敢惊扰太太清静,方才只是去找环兄弟说了会儿话。”
他不敢提探春,生怕连累了她,只得将贾环拉出来搪塞。
“找环哥儿?”
邢夫人嘴角撇出一丝冷笑,显然不信:
“环哥儿这会子怕还在学里没回来吧?你这谎撒得可不高明!打量着糊弄谁呢?”
她眼神锐利地扫过司琪,又落在贾琮苍白的脸上,愈发不耐道:
“罢了!病怏怏的挡在道上做什么?看着就晦气!还不快滚回你院子里去,少出来丢人现眼!”
说罢,一甩帕子,带着婆子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