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节
了,我看大可不必。”

    探春闻言正色道:“你这份心气,倒叫我羡慕,我那环兄弟若能有你一半懂事,太太和我不知省多少心,男儿当自强,我欣赏你这份为人。

    只是习武一事,府里这些年确实荒废了,子弟们多习文,且请名师、置办器械、打熬筋骨,花费绝非小数。

    我眼下协理家务,若动用公中银子为你请武师,名不正言不顺,怕惹非议,反倒对你不利,寻太太只怕也多有不便。”

    贾琮苦笑道:“我明白这道理,不敢让你为难,今日来见三姐姐,只是想表达我心中谢意,绝不敢让三姐为我再添麻烦,否则也是我的不是了。”

    探春见他如此懂事,心中更添怜惜,还是想帮帮这个兄弟,指尖无意识在炕几上轻点,忽地眼眸一亮,笑道:

    “琮兄弟莫急,我倒想起一人来,那就是我们的族兄,贾瑞,瑞大哥。

    他文武双全,英气勃发,极有抱负,是个可以结交,蒙受指点的好大哥,好师长。

    瑞大哥如今在江南公干,极有圣眷,到时等他回来,我寻个由头,托人将你引荐于他。

    你是男子,见他方便些许,瑞大哥若能指点你一二,岂不比困在府里强十倍?”

    贾琮闻言心头猛跳,贾瑞?

    这个名字他自然听过,府里下人口中,那是位敢闯敢干、连圣上都青眼有加的新贵。

    若能得他指点......

    少年沉寂心湖,荡起圈圈名为希望的涟漪。

    贾琮忙挺直脊背,眼中迸出热切光芒道:

    “我也仰慕这位瑞大哥威名,多谢三姐姐费心!希望能得他指点,若有寸进,也算不负三姐姐一番苦心了。”

    探春见他如此,也觉欣慰,含笑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贾琮身上半旧不新的靛青直裰,袖口处甚至有些磨损。

    她心念微动,想起一事,语气更添柔和,笑语盈盈道:

    “对了,琮兄弟,说来也巧,我竟不知你我谁长谁幼?我一直唤你为兄弟,不知是否冒犯你。

    我是庚申年三月初三的生日,你呢?”

    贾琮闻言一怔,他的生辰?他只知道也是庚申年,却不记得具体时日。

    或许茫茫众生,只有他那位早逝的生母记得。

    但母亲的墓碑,连他都不知在何处就算知道,恐怕也是无人照管,早已长满了清清荒草,

    父亲贾赦也不会记得,更别说为他庆生,他会为宠爱小妾一掷千金,却从不会为他这个所谓的儿子,去过一场正经生日。

    只记得是在冬春之交吧?他自己也说不真切。

    然而此刻,贾琮看着探春那张顾盼神飞,又带着亲善关切的脸,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占据了心房

    贾琮几乎是脱口而出:

    “三姑娘,我是庚申年四月初一的生日,比你小一月,是你的弟弟,我要叫你一声姐姐。”

    说罢,贾琮鼓起勇气,以弟弟的礼节,再次向探春行礼。

    他在心里默念道:三姐姐,无论你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姐姐。

    探春却不知道贾琮心中所想,只以为他真比自己小,此时开怀笑道:“四月?那便是比我小了,既如此,以后便不必三姑娘、三姑娘地叫,还生分了。

    你只唤我一声三姐便是,我呢,便唤你一声琮三弟。”

    她故意拖长了三弟二字,带着几分戏谑的亲昵。

    贾琮心头剧震,酸涩中带着欢喜,欢喜带着释然,他对着探春深深一揖,字字清晰再唤了声道:

    “三...三姐!”

    这一声“三姐”,是贾琮积攒多年的勇气和孺慕。

    从此,他在这个冰冷的府邸里,也有了一个真心待他,为他谋划的姐姐。

    探春笑着起身虚扶,说快起来自家人哪来这许多虚礼,她还仔细端详贾琮身上的旧衣道:

    “你身子刚好,又正是长个儿的时候,这衣裳瞧着短了些。

    我那二哥哥宝玉,屋里绫罗绸缎堆山填海,许多新做的衣裳,他新鲜几日便撂开了手。

    他前几日还常常找我呢,说之前的事是他不对,找我道歉呢,我还正想如何给他个“颜色”瞧瞧。

    回头我过去寻他,敲他个竹杠,挑几件没上过身,料子也厚实的给你送来,你别嫌弃是旧的,先对付着穿,总比这短了的好。”

    她语气自然,全无施舍之意,仿佛只是寻常姐姐关心弟弟的衣食冷暖。

    贾琮心头又是一暖,知道这是探春怕他难堪,特意这般说辞,忙道:

    “不敢嫌弃,多谢三姐,宝二哥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琮自然感激不尽。”

    两人说了几句家常话,探春突然多了个弟弟,一时高兴,关切问候了许多平常不会说的话,贾琮认真听着,不时夸赞,比贾环这个亲生弟弟,不知道强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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