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琪气得小脸通红,碍于身份却不敢言,只低低嘟囔了一句:“太太也忒......”
贾琮却做了个手势,摇摇头,让司琪别说,如今来日方长,贾琮没必要再为自己多数敌人。
......
邢夫人回到自己上房,越想越气,她立刻唤来心腹王善保家的,厉声质问:
“我问你,昨晚琮哥儿病了,怎么是司琪那丫头跑去劳烦三姑娘?还惊动了那边请太医?
你们都是死人不成?大房的事,倒让二房的人看尽了笑话?
司琪是你亲外孙女,但却是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账东西,还有那探丫头,如今越发张狂了,管闲事管到我东路院头上了?她仗着谁的势?”
王善保家的吓得连声赔罪:
“太太息怒,昨儿夜里事出突然,琮三爷烧得不省人事,司琪那丫头也是慌了神,想着三姑娘如今管事,又素来热心肠,这才......
总归是老奴没管教好那小蹄子!老奴这就去撕了她的嘴。”
邢夫人冷哼一声道:“现在说这些还有甚用,还撕嘴,你再做这等事,就是把我的脸仍在外面挂住。
罢了,你出去,回头跟你外孙女说下,别忘了她是仗着谁的势,才有今天的?还是说她想在外面配个小子?”
说罢,邢夫人烦躁挥手,让王善保家的下去,她独自坐在炕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探春先是帮迎春出头管家,如今又插手贾琮的事,还得了老太太、太太的夸赞......
这庶出的丫头片子,莫不是王夫人故意抬出来,跟她这个大房太太打擂台?想压她一头?
邢夫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眼中闪过怨毒,对身旁丫鬟道:
“我们去赵姨娘那儿。”
......
此刻的赵姨娘小院,正弥漫着一股怨气。
贾环下了学,一头扎进他娘屋里,正愤愤不平地告状,把之前司琪,迎春等人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番,还说她们连赵姨娘都不放在眼里。
但句句还是不离探春,在贾环看来,这些都算是探春挑唆的,专门跟自己这个弟弟作对。
赵姨娘本就对探春有气,又是个糊涂人,听了儿子的话,惊疑不定,也忍不住跟着骂了起来。
毕竟女儿再好,也不如儿子重要,何况赵姨娘始终觉得这个女儿跟自己不是一条心。
两人正叨叨不休议论间,邢夫人刚好带着人进来,见状,赵姨娘反应极快,堆起满脸谄媚的笑,一骨碌从炕上下来,忙不迭地让座道:
“哟,太太来了!快请坐!”
她又呵斥旁边的小丫头:“没眼力见儿的,还不快给太太倒好茶来!”
贾环也赶紧起身,垂手侍立一旁,小眼睛滴溜溜转着,带着几分忐忑和窥探。
邢夫人也不客气,径直在炕桌另一头坐下,接过丫头递来的茶,却不喝,只拿盖子撇着浮沫,吊梢眼在赵姨娘和贾环身上来回扫视,嘴角慢慢扯出笑容道:
“刚在外头,就听见你们娘俩儿说得热闹。”
邢夫人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冷意:“说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
赵姨娘心下一突,脸上笑容有些僵,忙道:
“没什么,不过是环儿下了学,跟我说说学里的事儿,小孩子家家的闲话罢了。”
“闲话?”
邢夫人冷笑一声,将茶碗重重搁在炕几上,惊得赵姨娘一哆嗦,贾环脸色一变。
“我看未必吧,环哥儿,你方才不是在骂你那好姐姐三丫头假清高、攀附嫡母吗?这话,我可听得真真儿的!
我们国公府最重规矩体统,你身为庶子,口出怨怼,妄议亲姐,若是传到老爷、老太太耳朵里,可不是顽的!”
贾环的脸唰地白了,冷汗涔涔,心想自己日后再说这话,是得放低声音,这是第二次被人听到了。
赵姨娘更是心头狂跳,知道邢夫人虽然是大房续弦,但毕竟是正经敕命夫人,身份尊贵,不能轻易得罪,脸上忙强笑道:
“太太息怒!环儿他就是小孩子脾气,被他姐姐气着了,胡吣几句,当不得真,回头我定好好教训他!”
“气着了?”邢夫人眉毛一挑,忽然换上一副我懂你的体己表情,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
“要我说,环哥儿说得好,说到点子上了。”
这话一出,赵姨娘和贾环都愣住了,愕然地看着邢夫人。
“那探丫头,仗着如今帮着二太太管点事儿,得了老太太两句夸,就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邢夫人脸上带笑,眼神却冰冷:
“管东管西,手都伸到我们大房头上了,昨儿夜里,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