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案子未定,家眷看管着,等定了案,抄家跑不了,男丁流放充军,女眷嘛......”
有个商人冷笑道:“运气差,官妓、教坊司的命,再不然卖身为奴,运气好,家世也是完了,这辈子没什么好结果,哼,这也是贪赃枉法该得的报应!”
不过听到此话,旁边有人哄笑道:“老弟这话说的太清高了,这世道,当官的有几个屁股干净?无官不贪,只看后台硬不硬,会不会来事。”
“像秦业这样后台倒或撞风头浪尖,就是他倒霉,阮大人这等会来事的官儿,正要拿他人头垫脚呢!”
说罢,众人一阵哄笑起来。
薛蝌闻言叹息,敷衍几句,不再说话,只得摇摇头回来跟宝琴说明此事来龙去脉。
宝琴也知此事事关朝廷高层博弈与江南官场清洗,不是他们这些小儿女可以置喙干涉的,只能沉默不语。
只是想起上次见到的可卿姐那样人物,温婉娴静,风华绝代,没想到如今却因为父亲贪墨落马,沦为罪人之女,说不得还要身陷囹圄,零落风尘。
她不由想起了自家父亲也在金陵攀附权贵,自己虽多次劝说,却也无用,也不知未来是何光景,只能为天下女儿薄命而一叹。
宝琴也没心情吃饭,匆匆拨弄了几口,便停箸不食,只支颐看着窗外。
只见无锡码头,马蹄声来往起伏急促,好些驿卒捧着塘报奔过,神色凝重,风雨欲来。
薛蝌看到妹妹无心饮食,亦是食不甘味,端起茶盏,脑海中忽然想起圆慧大师那句江南龙蛇起陆谶语,心中隐隐不安。
正思忖间,兄妹二人便要结账离开,此时又听到那桌客人继续议论道:
“听说了吗?朝廷最近又在议裁撤驿站驿卒的事了,说驿站靡费太大,要精简,西北好些地方已经动手了!”
“倒是如此,我觉得未必是好事,驿卒许多不是好惹的,尤其西北边地那些,好些是军户出身,练过拳脚、能骑马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