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并未答话,闭目沉吟片刻,再次捏动佛珠,似乎在盘算什么。
忽然她长叹一声,摇摇头道:
“这等天机玄妙非常,我也只是窥得一线,无法尽述其详。”
“当年我师父传我这套先天神数,便说过命数可测,亦不可尽测;天命可知,但亦不可尽言。”
“改变你兄妹之人,乃身负气运眷顾,非尘世所有之常格,亦非此世原有之定数,我无法点破其名。”
薛蝌闻言,忙躬身道:
“那依大师所言,我兄妹二人该如何自处?”
圆慧沉吟片刻方道:“那便是为人立身持正,不求妄念,得遇其人,便为之尽忠竭力。”
“你二人也无需忧虑过甚,气运已然逆转,只要顺势而为,自有后福。”
说罢,圆慧想到什么,又对薛蝌道:
“薛公子命格已与海波相连,日后鹏程,当在海上,日后可留心东南海路,或许东方之地,乃公子建功立业之基。”
“至于薛姑娘,则更是贵不可言,日后如遇其人,只需尽心辅弼,玉成其事,便有翔瑞之期。”
“但请牢记,不可恃宠而骄,亦不可贪恋权位,进退有度,自然福泽绵长,你族日后之兴衰荣辱,将系于姑娘之手。”
说罢,圆慧还说了一句谶语道:
江南龙蛇起陆,闽浙沧海珠明。扶桑风雷齐动,神京鸾凤和鸣。
说罢,圆慧袍袖挥动,双手合十道:
“此便是贫尼所能言尽之语,二位好自为之,其它玄机,已非贫尼可妄测之事也。”
薛蝌和宝琴面面相觑,心中露出许多疑惑,但也不好强求,只是在心中默默记诵这首诗。
只是大约知道根据诗中所言,他们兄妹二人一生命运,大致和江南,闽浙,扶桑,神京四地有关。
谶语已毕,院中寂静,冷香浓郁,宿命玄奥。
妙玉和邢岫烟站在一旁,也将这谶语听得清清楚楚,岫烟双眉紧皱,心中也是忽忧忽喜,妙玉却看向薛家兄妹,眼神中多了几分奇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