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节
    “回头自然有好的来伺候二爷,我出去后,我哥哥嫂嫂自然会安置我,不劳二爷操心。”

    宝玉愈发慌乱,陪着小心哄道:

    “好姐姐,快别哭了,日后多听你的话便是,你可别走。”

    “只是你也别像今日这般说怪话,好不好?”

    看宝玉服了软,袭人才慢慢止住哭泣,半推半就地转过身来,脸上泪痕宛然,眼眶红肿,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抬起泪眼,看着宝玉,充满了哀求和“大义凛然”道:

    “二爷,不是我要辖制您,我日夜所思所想,不过是盼着二爷好,盼着二爷顺顺当当。”

    “可二爷的心,总是悬在云端上,我自然也心疼爱惜林姑娘,只是二爷您也想想,如今府里的情形如何?”

    “东府那边的事儿还没了呢,老爷太太整日也是愁的。”

    “二爷您若再闹出点风波,我真是死一万次也难赎罪过。”

    她说着,又伏在宝玉胸前低泣起来,身体却柔顺地依偎着他,传递着诱惑与掌控道:

    “二爷,你多疼疼自己,疼疼老爷太太,也多疼疼我,只要二爷好好的,我什么都依你。”

    说罢,袭人的手,又悄悄在宝玉敏感的腰间摩挲。

    这番哀婉倾诉,加上身体刻意的撩拨,这痴儿哪里还能把持得住?怒气就彻底散了,他紧紧搂住袭人,在她耳边喘息道:

    “好了,好姐姐,我依你,都依你,我的心,你是知道的......”他低头去寻袭人的唇,又是一阵意乱情迷。

    只是混乱间,宝玉却还不忘加上一句:

    “只是今天的话你别再说罢,你可以不敬我,但要敬我妹妹,我为她全然是一片心。”

    这话掐灭了袭人心中刚升起的得意,都这般情状了,他竟还要自己去敬着。

    袭人心中那点不安和忌惮交织混杂,心里想道:

    我这辈子,已然是二爷的人了,而他这人又糊涂,也就罢了,自己有办法辖制,不怕心不在。

    只是身份限制,不敢奢望夫人位置,因此未来的宝二奶奶,关乎后半生的安稳,必须让她感到放心安稳。

    只要她还在二爷心里占着这样重的位置,自己就难以安稳,毕竟太太是天,又摊上个软弱的爷们,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命运。

    袭人心想,是要多去太太那里多走动,无论何时,她老人家都是自己最有力的保护者。

    ......

    

    第272章 四王八公,太上今上,错综复杂(一)

    巳时初刻,神京南安府邸。

    故南安郡王嫡子,今南安镇国公常斌谦正对镜整装,揽镜如拭,愈发衬得其人气势凛然,眉峰如刃。

    这位暂袭南安镇国公爵位,即将正式册封为郡王者姓常名斌谦,字敬甫,乃昔日开国四郡王中,南安一系承爵人。

    其人年方二十,名虽带谦字,但自幼好武,弓马娴熟,为人如刀锋出鞘,锋芒毕露,好意气使性,常说人生之志便是斩将夺旗,马踏刀横,可谓与谦逊二字毫不沾边。

    昔日大周开国之时,四王八公同气连枝,共同辅佐太祖皇帝平定两京十三省万里江山,本该与国同休,共享富贵。

    然共患难易,同富贵难,时移世易,四王八公后代子弟少有成器者。

    唯北静、南安两府代代不乏才勇之士,故而颇得圣眷。

    北静一系四代传人,各个文武兼修,无论是边疆都司,还是京营内卫,均是人脉深厚,故旧极多。

    第四代北静王水溶对外以才名著称,依祖功恩泽,承袭郡王爵位,为外姓尊首。

    南安一系亦是世代耀功于南疆,尤以第二代南安郡王为盛,其一战削安南,一战制滇缅,保大周三十年来南疆无事,至今百姓感其盛德。

    只可惜老郡王薨逝时,其子早逝,其孙常斌谦尚且年幼,又赶上国本未定,因而承爵之事便耽搁下来。

    直到如今朝廷再平西南战乱,多位立下战功的将领皆与南安府渊源深厚,常氏一门在军中的威望与实力亦是陡增。

    圣心遂定,龙颜大悦,建新帝抚今追昔,先追谥常斌谦之父为郡王,恩封其母水氏为郡王妃,便是南安太妃。

    而他这郡王之位亦是板上钉钉,待正式册封后,这镇国公之衔,就将晋升为郡王尊位。

    四王八公,联络有亲,贾母嫡亲姐姐,便嫁给了老南安郡王为正妃,可惜子息早逝,并无所出,只好让庶子一系的孙辈常斌谦继承爵位。

    南安太妃夫妇便视史家夫人为嫡母,为其养老送终,且常往来荣国府,不以门第而自矜。

    此时常斌谦整装已毕,正要探望其母南安太妃,却有管家捧着礼单上前回禀:

    “国公爷,北静王爷着人送来贺仪,有上好古玩字画,珍宝明珠,他还说今日公务得暇,午间请国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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