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浑说,明日就把你这嘴皮子,让紫鹃给扯了去。”
原来贾瑞还特为黛玉创了套闺阁导引术,类似五禽戏。
只是根据黛玉体质和特点做了修改,可以在闺房中练习。
黛玉初时做起来也算羞赧,但想到贾瑞对自己从来都是好意,自己若是身体好了,对他对己,都是好事。
纵不可辜负这片心意,黛玉便也勤加练习起来。
初时觉得奇怪,后来练得多了,却觉得愈发舒畅,每天不练都不自在。
不仅如此,黛玉还时时以贾瑞的房子进行汤药食补,紫鹃和晴雯二人更是督促黛玉每日用药。
如此下来,她的身体虽较常人还依旧偏弱些,但比往日却强上许多。
这黛玉身体娇弱,原因无非为三:先天不足,忧思伤脾,久坐少动。
贾瑞便是要三管齐下,系统为她调理根本,希望渐复元气。
笑闹一阵,紫鹃想到雪雁连日苦求,又提到一事说:
“姑娘这几日都没唤雪雁,让她自去歇息,我们也知道是因为何事。
雪雁找了我,满脸泪珠,求姑娘再给次机会,她已经知错了,希望能继续伺候姑娘。”
这雪雁之前因泄露黛玉与贾瑞私谈之事,惹出一番麻烦。
黛玉虽没说什么。但也不再让雪雁照顾自己。
如今就让她自去歇息,府中有事,再去唤她。
但雪雁依旧心中惴惴不安,又是后悔自己糊涂,就找了紫鹃,希望能回来照顾黛玉。
黛玉听紫娟说起此事,微微皱眉,却没说话。
晴雯暴碳脾气,又忍不住嘴,摔了手中理到一半的丝线道:
“姑娘,论理我不该插嘴,但雪雁是跟姑娘多年的旧人,实在不该如此吃里扒外,这是要命的短处。
亏得咱们府里林老爷宽心,对姑娘疼爱。
且这边混账人也不多,才算是清汤水见了底,全了姑娘干干净净的名声。
若在京城那府上,怕不早传出许多混账话,让人听了没得恶心。
要我说雪雁真是糊涂,怎么能拿此事去胡沁,我看到她,都想捏着她脸问她......
晴雯还忍不住要多说几句,紫鹃忙用眼神拦住她,只温言劝道:
“雪雁之事,我也不好多说,姑娘自己做主便好,毕竟是从小服侍姑娘的,由姑娘裁夺。”
黛玉蹙眉思忖,还未应答,外面却有婆子急步来禀,恭声道:
“老爷请姑娘即刻去书房,说有要事相商。”
“父亲有事?那我现在便去。”
黛玉见父亲突然相召,心中疑惑,忙命紫鹃更衣,让紫鹃和晴雯留在房中不提。
林府廊庑幽深,婆子在前引路,黛玉穿着月白绫袄在后,路上却遇到林如海的姨太太李姨娘。
李姨娘看到黛玉,有些讪讪,不知该说什么,黛玉神色自若,含笑道:
“多日未见姨娘,我去书房向父亲问安,少歇再来拜会。”
“原是如此,姑娘快去罢,莫让老爷久等。”
李姨娘忙侧身让道,笑着垂首退至一旁,心中却惴惴不安。
婆子为黛玉推开书房门,暖香袭人,黛玉见到父亲独坐灯下,还未行礼,林如海却突然掩袖咳嗽起来。
黛玉忙上前搀扶,轻拍其背担忧道:
“父亲前几日才好些,怎么今儿又咳得这般厉害?”
“是瑞...药没了吗?”
黛玉下意识提到贾瑞名字,又忙收了回去。
林如海此次却没有忌讳,好像没在意,只摆摆手笑道:
“无妨的,天祥给我留的药还多着呢,我也每天按方服用。
但人如草木经霜,到了年纪,难免枝叶凋零,好的慢些,强求不得。
倒是玉儿近来气色,我听你身边人说你如今,你每日不是在院行吐纳,就是按时服用药膳,身体倒是比从前康健许多。”
黛玉闻言,心中微动,知道如今父亲不像病重时那般,阖府之事皆由自己掌管,而是会在公务之余,关心自己的饮食起居。
这也正常,黛玉便轻声道:
“女儿想着既用了药,总要遵医嘱才是。”
如海感怀笑道:“你平日又不爱动,当初你在扬州时,我让你跟丫鬟嬷嬷习些五禽戏,你却只爱在房中看书。
那么大点人儿,却拿着楚辞整日不休。
嘱咐你吃药,你也总嫌苦推脱,怎么今天却这般听话?
是天祥让你每日晨起导引,你就真个日日不辍,他倒是比我这个父亲还得你信重。”
黛玉闻言,心中又羞又窘,不知如何接话,只低着头默不作声。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