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分外清晰。
时间流逝,建新帝搁下朱笔,捏了捏眉心,对一旁的夏守忠道:
“扬州盐弊,沉疴积重,这周延儒倒是举荐了两人南下协查,这二人也算干才,便准他吧。”
“一个是马士英,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此人多地历练,素有干才之名。”
“一个是卢象升,户部员外郎,虽位卑却年少有为,精于庶务,朕也知之,可让其前往。”
夏守忠忙附和道:“周阁老举荐得人,想那甄家纵有千般手段,也难逃法网恢恢。”
建新帝嗯了一声,又道:
“不过,朕再派一人同去,便是翰林侍读学士梅鹤久。”
“他之前为朕侍讲经筵,旁征博引,于史事得失、古今吏治,见解独到,堪称博古通今,也该放下去历练历练,若有所为,日后当可大用。”
这梅翰林梅鹤久之子,便是薛宝琴理论上的未来夫婿。
此事安排已定,建新帝嘴角勾了一下,话题陡然转道:
“我今日办的治国公一脉,本就是昔日八公最末,马魁又是无德无才的纨绔,我念他是开国勋贵之后,本已格外宽宥,谁知此人昏聩竟至于斯,不思悔改,反而攀诬功臣,实乃自取灭亡。”
“治国公府便就此抄没吧,收回的土地田庄,用来充盈国库,赈济民生,以解燃眉之急,不过你派去查抄的人,要信得过,别倒下一大蠹虫,又肥了无数小蠹虫。”
“奴婢遵旨!”
夏守忠叩首领命,心中盘算着锦衣卫里哪位镇抚使能担此重任,不过他知道查抄产业,想让手下人不吃腥是不可能的,无非是看哪些人多吃点,哪些人有良心少吃点罢了。
不过夏守忠注意到皇帝没说宁国府和齐国府的事,虽然他命人拿了贾蓉,对齐国后裔也是大加训斥,但却没有像对治国公后裔那般直接抄家,怕是也有所顾虑,不想一步将事情做绝。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些人恐怕要吐点血了。
殿内气氛稍缓,建新帝提起朱笔,似要批阅下一份奏折,忽然又停下,状似无意地问道:
“朕还听说一事,薛姑娘这几日为贾瑞那点乱子,倒是跑得挺勤快?可有此事?”
夏守忠正暗自揣摩圣意,闻言心头一突,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