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节
    珍大哥,你纵使这人胡言乱语,却又是想干什么?你父子二人不务正业,闹出之前那许多腌事,如今还想来讹我,可真是痴心妄想!”

    王熙凤声音不高,字字却如冰雹砸地,冷然注视着珍蔷二人,知道他们来者不善,既然如此,她也不怕闹上一场,自己可不是泥捏的。

    贾珍看王熙凤怒目而视,忽然冷笑一声道:“妹妹,既然如此,那你可别怪哥哥我无情了。

    只见他压低了声音,如毒蛇吐信道:

    “大妹妹,你那点腌事儿,以为真是天衣无缝,无人知晓?”

    “你和你那好兄弟贾瑞之间的叔嫂风流勾当,难道还要我掰开了揉碎了讲?”

    “呵呵,蔷哥儿和我那蓉哥儿可都亲眼看到,昨年冬天,贾瑞那畜生记挂着你身子,跟你勾勾搭搭。

    你还让他晚上来你屋里呢,当真要我说个清楚,让大家都知道?”

    此话一说,凤平二人脸色均是大变,王熙凤更是脑中嗡地一声,眼前发黑,像兜头浇了冰水。

    纵使泼辣的她,也最厌恶和忌讳这等恶毒流言。

    何况她和贾瑞什么都没有。

    “从哪里听来的疯话!说这话的人,我要揭了他的皮!”

    王熙凤啐了一声,眼神像看死人般看着贾蔷。

    贾珍此时却狞笑着,努了努嘴道:

    “蔷儿,你来,把你知道的好好说给你凤婶子听!”

    贾蔷其实心中慌乱,不想说这事。

    但此时被贾珍逼了,再加上他此时靠着这珍大爷生活,除了曲意奉承,也没它法。

    只见贾蔷眼珠骨碌碌乱转,盯着自己鞋尖,嘴里不停,七假三真道:

    “是年前那个雪天,瑞叔说找琏二叔议事。

    可侄儿亲眼所见,他根本就是溜进了这内院,就在那西耳房里,侄儿瞧得影影绰绰,也真真儿听着响动......婶子跟他郎情妾意,说让他晚上过来。

    我看到那瑞叔拦着你说话,离得又近......最后他还伸手去摸了婶子的腰......”

    原身贾瑞的确来过,但只是被凤姐忽悠去吹冷风,最后冻得生了病根,迷掉了三魂七魄,继而让新贾瑞成功鸠占鹊巢。

    哪里有贾蔷说的这些喷粪屁话。

    听了这些,王熙凤气得胸口起伏,金星乱冒,愤怒之下,她抄起刚才那把银剪,就要朝贾蔷砸去。

    “奶奶!”

    平儿吓得忙拦住王熙凤,贾珍也是嘿嘿不要脸道:

    “大妹妹,你休要在此撒泼,砸死了他,你却背上了人命官司。”

    “如今我贾珍今日不知明日的事,这五品芝麻官的前程还不知能做几天。

    我算想明白了,天大地大,银钱最大,你若是帮了我,这话就烂在我肚子里。

    你若是想一是一,二是二,那我就把这桩桩件件,说捅到老太太跟前,让阖府上下,乃至琏二弟都听听你和那畜生的风流故事。

    就算最后查出都是这畜生的过错,但他本就是没人伦的玩意,谁又在乎?

    你却是清清白白、威风凛凛的当家二奶奶,可丢得起这脸?”

    “你们父子王八一条藤儿害我,真是猪狗畜生!”

    王熙凤不知是在骂贾瑞,还是骂贾珍等人,只是她脸色由白转青,由青变紫,胸中郁血翻涌,几欲晕厥,忍不住栽倒在椅子上。

    那贾珍已是烂泥糊不上墙,可他口中“老太太”“琏二弟”几个字,却死死压在她心头。

    对于名节之事,女人终究强不过男人。

    若贾珍真不管不顾捅出去,纵使她知道是假的,但别人却会以为是真的,百口莫辩之下,王熙凤就只有身败名裂一条路了。

    堂内一时间死寂,只闻王熙凤粗重的喘息,以及贾珍如同毒蛇环伺般的冷笑,还有贾蔷缩着脖子,带着点得逞的微喘。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口,刚刚沉默的平儿,却抢了出来。

    她轻盈地滑到凤姐身前半个身子,正好隔在凤姐和贾珍之间,脸上带笑意,朝着贾珍深深福礼道:

    “大爷,您这又是何苦呢?都是自家亲戚,何必弄成这样?”

    随后平儿先将王熙凤握紧剪刀的手缓缓按下,顺势替她拍着后背顺气,又道:

    “奶奶,珍大爷是实在没路了才来求援,您最是顾念大局、体恤亲情的,府里的难处您也知道,不看僧面看佛面。

    总归一家人,血脉相连,万事好商量。”

    “何况珍大爷!有些话,它真的能说出口吗?

    老太太跟前,你难道不知道,如今但凡沾着贾瑞两个字,那是提一提都要老人家皱眉变脸的,惹她不高兴。

    如今二府都是老太太的福气撑着,你再不如意,好歹还是五品将军,若因一时冲动,把不该说的捅到老太太面前去,惹得她雷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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