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些粮食布匹香油钱,不动声色地周济一二。
此次前往金陵几个大户人家做法事,也有琐事需要处理,也能得到一二供奉,于是圆慧大师便把邢岫烟带了过来。
岫烟对于圆慧师徒的帮助,心知肚明,感激于心,做事愈发尽心,几人相处倒比真师徒还要默契几分。
“岫烟,这卷地藏本愿经不必赶了,歇歇眼睛罢。”
圆慧缓缓睁开眼,看向抄经少女,温言道:
“我恰好得了两块不错的青布,颜色与你相宜,回头你一并带了去,给你裁两段好衣服。”
“多谢师太如此记挂!”
邢岫烟忙搁下笔,恭敬地行礼,脸上带着真切的感激。
恰在此时,庵外传来轻柔的叩门声,小尼姑开门,不多时,引进来三人。
为首女子身着浅紫色镶银丝边的华裳,面若芙蓉初绽,眉若远山含黛,却是随父亲在此地客居的秦可卿。
身后跟着两个眉清目秀的丫鬟,抱琴提盒,是她的贴身丫鬟瑞珠和宝珠。
圆慧合十见礼,妙玉听得动静,亦缓缓转过身,本只是微眯双眼,但真切看到可卿时,那清冷的眼眸也陡现一抹惊艳。
但随即她又迅速掩去,恢复了清冷的姿态,只微微颔首致意。
秦可卿盈盈还礼道:
“叨扰大师清修了,信女何氏,信步春游,途经宝刹,特来随喜一二,聊奉香油,请菩萨及众位得道师太,保佑家父在外平安顺遂。”
她言语得体,声音温软,瑞珠忙上前奉上香油钱。
但出于某种考虑,她却没说自己姓秦,而是用了个假姓氏何。
圆慧道了佛号道:
“女檀越诚心礼佛,菩萨必佑至亲,小庵虽陋,亦有香茶,不妨小坐。”
说罢便有小尼姑奉上清茶,倒也是上好陈品,香味清幽,令人忘俗。
宾主落座,秦可卿的目光扫过邢岫烟抄写的经文,又落在妙玉搁在一旁的茶具上,却发现那是一套旧年五彩泥金小盖钟,看似古朴,实非凡品,不是出家人所有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