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只得默默行礼告退,轻轻带上房门。
房廊幽暗,寒意未退
薛蝌将宝琴送至她房门前,压低声音劝慰:
“父亲此番连遭打击,又忧急家业,心火攻心之下才思及此策,难免有些,乱了方寸。
妹妹,莫要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徒增烦恼。”
“我明白的。”
薛宝琴低低应了一声,她的脸颊在廊灯的暗影下半明半暗,声音是与她青春容颜不甚相符的沉静。
她本来也是跳脱的性子,但前几日差点被土匪侮辱,却让宝琴一下子冷静许多。
她抬起眼,目光投向廊外沉寂的花园,带着几分困惑与忧虑低语道:
“我只是觉得,自从蟠大哥出事,咱们被迫启程北上以来,父亲便像是全然变了个人。”
脑海里闪过从前父亲温和儒雅、持重守成的模样,又对比着此刻那写满不甘与焦虑的面孔,忍不住轻声叹息。
宝琴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
世道骤变如惊涛骇浪,父亲陡然转性的那份野心是另一张无形却更令人窒息的网。
而她,终究只是一叶刚从惊魂恶浪里勉强捞起、亟待修补的小舟。
前途未卜,身后浊浪汹涌,她薛宝琴又该如何之处?
第169章 慧眼识针黹,江淮起澜波
薛宝琴回到自己房中,心下郁郁,正自出神,晴雯早已手脚麻利地打好了洗脸水,捧了热茶过来。
“琴姑娘累了吧?快坐下歇歇,我给您拧个热帕子擦擦。”晴雯嗓音清亮,透着一股子干脆劲儿。
她这人虽然性子直,但风流灵巧,既然来了宝琴这里,那便踏实做事,倒也没有刻意拿大。
宝琴回神,接过热茶,看着忙前忙后的晴雯,想起她是林黛玉今日拨过来的,便随口问道:
“这位妹妹,林姐姐那边正是用人的时候,怎么偏叫了你来我这儿?”
晴雯只是爽利道:
“我们林姑娘心肠最是细致,她是想着琴姑娘刚经历惊吓,身边又没个得力妥帖的人手伺候,怕委屈着,就吩咐我来帮着照顾琴姑娘,是一片善心顾念姊妹情分。”
“我在府里也是各处帮忙惯了的,跟着琴姑娘也一样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