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噼啪声。
探春看着宝钗那强自镇定的模样,心中亦是戚戚然,忍不住道:
“宝姐姐莫怪我说句不中听的,依我看,他这次不管,未必没有道理。”
她性子刚直,说话便少了些弯绕。
“你哥哥那档子事,太不像话,人命官司,真真自作孽,瑞大哥如今脚跟刚站稳些,何苦去那浑水?谁沾惹谁就是自个儿往火坑里跳。”
探春本意是想安慰宝钗,不要对这事太难过了,本来就是可以预想到的结果。
但宝钗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纵然心里明白探春说的是实情,可这句自作孽由亲近姐妹口中说出,还是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到她。
有的话可以去想,但说出来,总归让人难受。
林黛玉明镜似的眼眸在探春和宝钗之间轻轻一掠,立刻觉察到宝钗那瞬间的僵硬。
黛玉眼波微转,不着痕迹地将话头引开,娇俏道:
“宝姐姐眼下更要紧的,怕是料理外头那些产业之事吧?这节骨眼上求人,反倒不如倚仗自身。”
经她这一打岔,宝钗又疲惫道:
“林妹妹说的是,我家已决意将几处铺子田庄脱手,多少凑些银钱,一边打点刑部、大理寺的门路,一边,也该预备预备后事了。”
说到后事二字,她语气终是忍不住低沉下去,终究是亲生手足。
黛玉和探春皆默然无语。
“林妹妹,三妹妹,你们宽坐。”
宝钗不愿过度放纵情绪,挤出微笑,面上重又端出那份宝姐姐的从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