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住手!”
一声娇喝,如黄莺出谷,清亮却不失威严。
众人一怔,只见一个身姿修长、面若冠玉的年轻公子,已抢步挡在贾瑞身前。
她身形虽显单薄,此刻却如山岳般岿然不动。
“冯师傅,他的话不算,我的话,总该算吧?”
张怀玉面若寒霜,眸光清冷:“叫你的人退下!”
冯师傅脸色骤变,忙不迭躬身道:
“张公子,您信他?”
“这位公子既出此言,必有过人之处。”
一个苍老而醇厚的声音缓缓响起,那位弥勒佛般的老者从人群中踱步而出,“大冯,依他所言行事的便是。”
正是先前与贾瑞攀谈的那位老者。
“宋大人!”冯师傅赶忙行礼,不敢再言。
“行了!”
贾瑞懒得再费唇舌,沉声道:
“我现在将夏先生背入内室,张公子与冯师傅随我进来,其余人皆在此处候着。再耽搁下去,夏先生性命堪忧。”
“带路!”
这一声厉喝,如洪钟乍响,气势慑人。
几个家丁被他威仪所慑,忙不迭在前引路。
贾瑞将夏先生背进内室,凝神诊脉,片刻后肃然道:“取人参二两,川贝三两研末,三七一两切片。速去。”
又转向冯师傅:“府上可有针灸器具?”
冯师傅忙不迭点头:“有有有!小人这就去取!”
不多时,金针取来。
贾瑞也不多言,命仆役扶稳夏先生,拈起金针,在百会、神阙、关元、足三里四穴依次刺入,又以右手拇指缓缓按揉膻中。
幸而夏先生素来谨慎,府中常备各类药材。此时已有人依言将药取来,照贾瑞所嘱之法煎上。
约莫一刻钟工夫,忽见一缕黑血自夏先生嘴角渗出。
“这……我家主人他?”冯师傅脸色大变,惊疑不定。
贾瑞淡淡道:“无妨,毒已排出,这是好事。”
“毒?!”冯师傅骇然失色,压低声音道,“有人……给主人下毒?”
“正是。”贾瑞微微颔首,“此毒甚是刁钻,发作虽缓,却极难祛除。能使此毒者,绝非寻常之辈。”
冯师傅听得冷汗涔涔,心下暗自庆幸若非今日遇上这位贾公子,主人若有个闪失,他们这些人,只怕谁也活不成。
“也多亏张公子……”
他正想向张怀玉道谢,却见这位小公子一双明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贾瑞,似有些出神。
……
药煎好后,冯师傅亲自服侍夏先生服下。一盏茶工夫,夏先生悠悠醒转。
他睁眼望着贾瑞几人,目光茫然,片刻后方才记起先前之事,挣扎着要起身:
“老夫适才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剧痛,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如今……是贾公子救了老夫?”
冯师傅忙将前因后果细说端详。
夏先生听罢,瞳孔微缩,看向贾瑞的目光中,满是惊佩。
此人不仅书法卓绝,竟还精通这等高明医术!
他却不知,贾瑞医、武、书三绝,尤以医术为最。
世人常以为医道愈古愈高,实则不然。
医之一道,重在博采众长、兼收并蓄。贾瑞前世所习,融贯古今,虽不敢说举世无双,却也是当世罕见之才。
夏先生不知这些,只觉眼前这年轻人,深不可测。
这份震撼,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久久难平。
第19章 工部人物
“奇人,异人,怪杰!”
夏先生是阅人无数的人物,虽然毒药的余劲还没过去,但他却没把身体的病痛放在心里。
他只有一种挖掘人才,如获至宝的心情。
书法虽好,但毕竟只是颐养性情。
高妙医术,却能庶几起死回生,救人一命。
此子,当大用!
念及此处,夏老挣扎着就要起身,一旁的冯师傅连忙扶住他。
夏老却推开老冯,对贾瑞诚挚道:
“老朽本就视贾公子为小友,而今天你又救了老朽的命。”
“日后贾公子若有差遣,夏某人定要为你效力。”
说完此话,夏老目光灼灼,神情恳切。
若是天真烂漫的少年人看到,必然深受触动,为这位真诚老人感动不已。
但贾瑞两世为人,见多了上位者的作态与算计,此时心中并没有激动,但面上也是感激涕零,郑重道:
“夏先生视我为自家子弟,请我参加雅集,瑞有机会为先生效力,自然当尽心图报。”
“先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