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言重了。”
这话谦逊有礼,既得体,又滴水不露,夏先生愈发欣赏,忙道:
“这等事在公子眼里是平常,在我眼里重如泰山,我怎能不铭记于心。”
“夏爷爷。”
许久没说话的张怀月,此时却俏皮开口,明媚笑道:
“刚刚这位冯师傅,可是对贾公子不客气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特别凶呢。”
说到这里,张怀月掩嘴一笑,还眨着眼睛,嘻嘻打量着贾瑞和一旁满脸尴尬的老冯。
“我实在抱歉,当时也是着急,又害怕贾公子医术不精,想对主人不利,我才如此鲁莽。”
冯师傅十分愧疚,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心中满是懊悔。
他又不敢分说,只能面向贾瑞和夏先生,跪倒在地。
“你怎能对贾公子无礼,之前我对你的吩咐,你都忘到哪里去了。”
夏先生倒也知道老冯是个老实忠厚之人,且之前没有见过贾瑞,一时之间,难以信任,对贾瑞有所阻拦,倒也是人之常情。
但现在夏先生要拉拢贾瑞,说话就得有个态度,便故意勃然作色,要处罚老冯。
“夏先生言重了。”
贾瑞嘴角微扬,将冯师傅扶起,悠然道:
“冯师傅请起,你护主心切,可谓是忠勇之士,我为夏先生身边有你这样的忠仆而高兴。”
“适才局势混乱,冯师傅担心我居心不良,那也是有的,不过我却也要感谢张“公子”替我解围。”
这一手极为漂亮,所有人都谢到了,也给所有人台阶下。
冯师傅心中激动感谢,夏先生脸露微笑,张公子更是愈发好奇看着贾瑞。
这个贾公子,不简单呀!
妈妈身边那些饱学才子,都远不如他。
贾瑞这药十分灵验,夏先生此刻可以挣扎着下床。
他让冯师傅扶着自己走出小屋。
屋外,“弥勒佛”在内的一干与会嘉宾,正焦急等待着贾瑞诊治的消息。
但也有将近四分之一的人已然走了他们害怕后面有更多祸事,于是干脆开溜。
这一幕被夏先生看在眼里,他能猜出那些人心思,不由轻轻一叹。
参会的人,其实除了贾瑞和身份特殊的张怀月之外,都是他认识多年的心腹和好友,平常也拿了他和身后大人物不少好处。
不说一定要你共患难,但也不能稍遇风雨,就作鸟兽散,那就太让人不齿亏他们还自称是文人雅客。
看来文人还是软骨头多。
念及至此,他又扫了一眼旁边认识一天,却救了他性命的贾瑞,心中更是感慨。
“各位好友稍安勿躁,今日我宿疾突发,差点一命呜呼。”
“感谢贾公子救我性命,也感谢各位关心。”
“今日雅集便到此而止,各位请回吧,来日我夏某人定当设宴答谢。”
这些心怀愧疚宾客,看夏先生如此大度,只好尴尬地告辞。
其中不少人神情复杂,诧异打量着贾瑞。
刚刚他们在外面窃窃私语的时候,已然知道贾瑞是贾府子弟,没想到他还是个精通岐黄之术的良医。
贾府多是不学无术纨绔子弟,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物,真是奇异。
在场大多数人散去,“弥勒佛”和冷家兄弟却还在。
不过夏先生却没有多管冷家兄弟,他挥挥手,让他们二人先去旁边厢房等着。
但对“弥勒佛”,夏先生却是不见外喊了一声:
“老货,刚刚差点见阎王,多亏这位贾小友妙手回春,我才转危为安。”
“老夏兄,你是福大命大,连这种险事,都能遇到这位小朋友给你化解危机。”
弥勒佛跟夏先生看样子十分熟稔,他们开起玩笑。
随后夏先生向贾瑞介绍此人。
“这是工部右侍郎宋公,名讳克兴。”
哦?工部侍郎,这是三品官员,工部其它各司郎中的领导。
贾瑞心中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