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念着康征的恩情,看在康征的面子上,都慌忙来帮着找孩子。
刘梅刚回家,饭还没做好,听见未来婆婆这么一喊,就赶紧跑来,连腿脚不便的师父,也跟师娘一起匆匆赶来。
就连庄上一向孤僻,不跟人交往的哑巴,憨乎乎的孬豆也来了。
留庄一二百口子人都聚到小竹河岸边,喊着叫着,拿棍子扒拉草丛,水性好的则跳进水里摸,岸上的人则打着手电筒,或提着煤油灯帮忙照。
因为单单被带来后,就指着一处岸边,说鞋子就在这里找到的。
母亲听了瞬间都瘫倒在地上,这说明小南小北,肯定是天热玩水,掉进河里上不来了。
康征本来还心存侥幸,如今单单一说,也彻底慌了,一个猛子扎进河里,就朝河底摸去。
刘梅,大爹,父亲,还有其他一些水性好的,也跟着扎进水里摸人。
可小竹河是活水,跟沙颍河连在一起的,故而水都是流动的,人掉在这里,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怕是早就被水流卷到别的地方去了。
于是,康征,刘梅他们,又扩大了查找范围。
在河里摸了很长一段时间,可还是没找到人,母亲早已哭的瘫软,连一向坚强的父亲,也红了眼睛。
过去这么久,就是摸到人,怕也是不成了。
爷爷身为一大家子的当家人,咬牙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咋的也要帮人捞出来。”
“老歪,你来撒网。”
有人掉河里,肯定先下水捞,要是轮到撒网,那就代表着人已经不行了,只要尸体。
毕竟,撒网一出,溺水的人被网住,被网捆成一团,生还的希望就彻底没了。
老歪点了点头,提着撒网来到河边,身体一扭再猛的发力,一张网被洒的滚圆。
可撒了几网下去,鱼网到不少,却没见到人,爷爷寒着脸:“人怕是被水卷到河口那边了?”
这话一出,康征顿时跑向防洪坝子,防洪坝子在口西镇这边有个河口,是小竹河与沙颍河的交界处,每次康征回来,也都是从这个河口下来的。
估计真象爷爷猜的那样,小南小北被水卷到河口。
假如小南小北被卷到河口,被水流带到沙颍河,那可就麻烦了,沙颍河河面宽数百米,蜿蜒流经几乎半个省,如此的大河,哪里再能找到尸体。
刘梅,大爹他们,也一路跟着跑向河口,老歪则一路朝河口的方向,沿着小竹河撒网。
一帮人从防洪坝子河口下水摸,而老歪他们则从小竹河一路撒网去河口,将近两个小时,两帮人汇合,还是没有捞到小南小北。
母亲跟奶奶,早就哭的没有力气,父亲通红着眼,满脸都是绝望,爷爷也死心了,哑着嗓子摆摆手:“算了,不捞了。”
“辛苦老少爷们了,咱回吧,谁也不怪,是这孩子命不好。”
庄上的人叹着气,一脸沉重的往家里去。
刚进庄东头,就见小松鼠八两银吱吱叫了一声,跳到康征肩膀,两只前爪还指着院子。
康征怔了怔,忽然加快脚步,才到院外,就看见月亮地上,站着小南小北,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三哥,咱爸咱妈哪去了,天都黑透了,咋还没做饭吃?”
本来昏昏沉沉的母亲,一听小南小北的声音,蹭的一下跑过来:“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不是掉河里了么?”
小南一脸无辜:“谁掉河里了,没有啊。”
小北补充道:“俺们跟单单玩逮老猫,就爬到树上,可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小南插嘴,嘲笑单单:“俺们睡着了,鞋都掉了一只,单单真笨,都不知道抬头看下树上,哈哈。”
赤裸裸的嘲讽啊,不但单单没想到抬头朝树上看,整个庄上的人也没想到朝树上哪怕瞟一眼。
只见,母亲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黑,一把抢过单单手里攥着的那只鞋,狠狠抽在小南屁股上。
“让你去河边玩,啪!”
又拽过来小北,同样一破鞋底子抽在小北的屁股上:“让你逮老猫藏树上,啪!”
“让你睡着了,啪!”
小南小北嗷的一嗓子,跳起来捂着屁股,哭的哇哇的,就朝爷爷身后躲。
谁料,一贯护着他们的爷爷,竟闪开了过去。
小南小北愣了,还不待想明白,就听奶奶指着父亲鼻子骂道:“你是死的,你媳妇身子弱,累着了咋办,不知道上去打啊?”
父亲一听,低头左右看了下,捡了根树枝就要上前,康征一把拉住父亲:“阿爸,你这棍太粗,别打坏了小南小北。”
小南小北顿时感激的看向康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