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天长,还没彻底天黑,不然,再象昨天天黑回来,父母又该担心了。
推开院门进来,见弟弟妹妹正在院里玩耍,没象昨天玩地炮,今天则是玩的‘拾子’。
就是找一些表面比较光滑,大小差不多,约莫拇指指头大小的小石头,不限人数,几个人围坐在地上。
顺昌这边,玩的时候,小石头的数量十个,或者七个。
轮到谁,手里一把攥住十个小石子,然后抛出,又飞快用手背接住,手背能接住几个,手就要扣住几个。
接着,一边用手扣住拾子,一边抛出一个,在扔出去的同时,还要捡拾地上掉落的小石头,记住,捡拾到地上的小石头后,要快速接住抛出的小石头,接不住的话,那就算你输了,要换下一个人玩。
玩这种拾子,关键要看反应够不够快,另外,手大的人比较占优。
由于康征手大,小时候玩这种‘拾子’的时候,庄里的人都玩不过他。
没去打扰弟弟妹妹玩拾子,康征关上院门后,扛着豹子走到厨屋门口。
咚的一下,一二百斤的豹子被扔到地上。
厨屋昏黄的煤油灯下,豹子那狰狞的样子,给循声看过来的父母吓了一跳。
“这,这是豹子吧?”
“嘶,老三呦,你咋胆子这么大,把豹子给打回来了?”
父母急忙走了出来,壮着胆子看了看,见果然是豹子,不禁脸色发白。
“阿爸阿妈,不是我打的,今天上山准备干其他事呢,谁知道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人带枪打豹子,豹子死了,那人也受了伤,我救了他还把他送到山外,他感激我,就把豹子送给我了。”
不得不又撒谎,只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可能以后随着上山带回来的猎物越来越多,父母才不会担心吧。
“又这么巧?昨天上山说碰见野猪跟荒狗子两败俱伤,今天上山又碰到猎人打死豹子,还送给了你?”
父亲不信,康征连忙亮出手腕上的手表:“真的,他打死豹子自己也受了伤,我救了他,他不但把豹子送给了我,还送了一个手表。”
父亲这才半信半疑:“他人还怪好哩。”
“阿爸,搭把手,咱们先把这豹子给剥了,豹子皮很值钱的。”
父亲奥了一声,前来搭手,康征将背着弓箭,标枪送回屋里,便拿出剥皮刀,开始剥豹子皮。
小时候跟师父王大炮习武时,没少帮着剥皮,故而康征练的一手好剥皮手艺。
炮弹片打的剥皮刀,在油灯下泛着冷光,只轻轻一划,便划开了口子。
康征负责剥,父亲则负责拽,两人配合,渐渐默契,很快就将一张豹子皮完整的给剥了下来。
再小心刮去皮子下面的油脂,然后用竹枝将豹子皮撑好,放在屋里与黄麂,荒狗子,野兔皮一起阴干。
剥好皮后,父亲拿来洗衣服的木盆,康征将豹子的内脏肠肚扒掉,丢进木盆里。
随后,换成猎刀,将豹子腿,肋条,脑袋等部位,给分割开来。
母亲看着一大堆豹子肉,有些发愁:“黄麂子肉还剩十多斤呢,你昨个又打了两头野猪,今个儿又加之一头豹子,这加起来好几百斤的肉,啥时候能吃完?”
“天色还热,又不能放,哪怕用盐腌着也放不了多久,要是白白浪费了多可惜。”
往前数几天,家里连红芋稀饭都吃不上,一家人都打算去逃荒要饭了。
可这转眼间,不但有了粮食米面,油盐酱醋,连带着黄麂肉,野猪肉,豹子肉竟还有发愁吃不完的时候。
想想,母亲都觉得象做梦一样。
“阿妈,等会这豹子我给爷爷,师父他们送点过去,等去县城再给徐卫东送点,估计剩下的就不多了。”
母亲插话道:“别忘了梅子,等会也给梅子送点过去。”
母亲就是不提醒,康征也打算送,可这一挑明,倒是给康征闹了个大红脸。
看着康征红头赤耳的模样,母亲与父亲对视一眼,抿嘴无声一笑,看来,不用再找机会问了,这老三一准也相中了梅子。
母亲心情大好,这心情一好,就脑袋灵光起来,一拍大腿,道:“干脆,这剩下的,捡肥肉多的,跟野猪肉一起炼油,等肉出了油,一起都封进缸里,能存到冬天。”
说罢,母亲便去准备。
康征又把分割好的豹子,骨头全给剔出来,让父亲收好,说是下次上城,打一些高度散酒,再买几个坛子,留着泡酒。
剔出来骨头,剩下的豹子肉,连着内脏,差不多还有百十斤,康征给爷爷,师父各送了十斤左右。
又给老李,徐卫东留了十多斤,用盐腌了,等下次去一起给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