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把握,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自己的标枪绝对比对方的枪快。
深山老林,真要是忘恩负义,敢跟自己抢豹子,说不得,这山上要多埋两个人。
一头豹子,皮子最值钱,只在前腿的地方有个枪空,算是极完美的了,剥下来阴干后拿去卖,虽然不知道多少钱一张,可也肯定不少。
另外还有豹子骨头,可以拿来泡酒,被称为小虎骨酒,能祛风祛湿,强壮筋骨,大补气血。
一两百斤的豹子,去掉皮毛,泡酒的骨头,连肉带心肝肠肚,至少也有将近百十斤了。
哪怕自家嫌弃豹子肉腥臊味太重,不吃拿去卖,猪肉一块多一斤,豹子肉就卖一半价钱,也能卖五六十块钱。
一整个豹子加起来,价值好几千,这利益足以让康征动杀心。
一标枪一个,杀了后扔到那边山坳水潭边,保准一夜过去,只剩下骨头,再把骨头丢进水潭里,任谁也查不到。
康征眼中凶光大盛。
那嘴角有疤的男的,似乎察觉了什么,连忙摆手:“哥们,我不是跟你争豹子。”
“这豹子是你杀的,理应你带走。”
“况且,我兄弟二人的命是你救的,救命之恩还没报,怎可忘恩负义以怨报德?”
说的还挺顺耳,康征的杀气慢慢散去:“那你喊我干啥?”
“哥们,救命之恩不能不报,还请告知姓名,等我兄弟二人回去后,一定好好答谢哥们。”
话虽如此,可不保有假,为防万一,就说:“哎,随手之劳,犯不上报答。”
“真要找我喝酒,可来口西镇苗庄,我叫九指头,一打听就能找到我家。”
那嘴角有疤的男的没有多想,连忙点头:“好,好,哥们,等我先下山,过几天一定来找你。”
“对了,我叫孙南征,另外一个是我弟,叫孙北战。”
说着,孙南征起身,将枪丢到一边,走向康征,一边走,一边将左手腕带着的手表捋了下来。
“下次见面还有一段时间,可受了哥们大恩却怕彻夜难眠,这有一块手表,刚买的没几天,算是先表达一下心意。”
正想着买把手表呢,这就送来了?
康征连忙摆手:“嗨,又不是多大的事,咋能给这么贵重的东西,犯不上犯不上啊。”
推让中,馀光瞥见表盘中间有个标识,又瞅了瞅,竟然是上海牌的手表,
上海牌的机械手表可是国产手表中质量一流的,经久耐用,售价一百二三十,不过需要票,新表外面市场见不到。
孙南征执意要给,康征只好委屈扒拉的收下。
“哎,哥们,你说你这人,咋这么较真呢,既然你执意要给,我也只好收下。”
康征接过手表,直接就套在左手腕,扣上卡子,对着表盘一看,嚯,下午六点十分了。
“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两个吓得不轻,还是尽快出山吧,要不,跟我一起回家,晚上就在我家歇着?”
怎么说也收了别人一个手表,康征试着挽留一下。
“不劳烦哥们了,我们来的时候,车子停在防洪坝子上,司机在车上等着,回去晚了怕他等急了。”
“好,那就不强留你们了。”
康征摆摆手,见孙南征扶着孙北战,背着枪走远,方才转身离去。
本来只打算上山起竹参呢,不曾想,先是收留了一个小松鼠,又打到了一头豹子,不但报了昨夜被偷袭之仇,施恩于人,还顺带收获了一只上海牌的手表。
可谓是大收获。
康征吹着口哨,脚步轻快的走着,小松鼠见康征这么高兴,也来凑兴,每当口哨落潮时,就发出啾啾欢叫,好似和鸣。
见小松鼠如此聪明,康征早就将等以后治好了它的腿,再送回山上的打算,抛至了脑后。
这么乖巧,聪明,又萌萌哒的小东西,就养着呗,谁舍得送走。
“以后跟着爹,爹有钱,绝对少不了你吃香喝辣的。”
“啾啾。”
“对了,你还有个妈妈,叫刘梅,等见了面,可要好好表现。”
“啾啾。”
“对了,以后你就算是进了俺老康家的门,总该给你起个名字,叫啥呢?”
“小白,银子?毛毛?”不看小松鼠一副如临大敌,慌忙摇头的样子,康征也知道不好听。
康征蹙紧眉头,挖空脑袋想着,忽然,眼睛一亮:“哈哈,想到了。”
“啾啾?”
“你看啊,你这一身银白色的毛发,脖子上又有几道黑色的横纹,爹我刚才给你数了数,竟有八道黑纹。”
“那就不如叫‘八两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