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陵城外,栖霞山巅。
那柄汇聚了“众生愿力”的百丈巨剑,此刻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灿光华!
山体开始剧烈轰鸣、震颤,仿佛无法承载那骤然暴涨、变得无比厚重的巨大的剑身竟开始缓缓向下沉降!
正在潇湘苑附近感悟剑意的卢白颉猛地抬头,感受着那巨剑中蕴含的、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磅礴力量,以及耳边清淅回荡的两句誓言,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之色!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他喃喃自语,身为曾经亲眼见过吕祖剑道、也曾感受过李淳罡剑意的人,!若其出世,吕祖————可能接下?
”
但旋即,他想起那声音中蕴含的“为生民立命”的宏愿,心中明悟:
这已不仅仅是力量之剑,更是承载了天下生民期望之剑!
其重无量!
除非贾淡真能践行其誓言,否则,这柄剑,他自身也未必能完全驾驭,甚至可能被这无边的愿力反噬!
金陵城中,城西一间朴素小院内。
一位身着朴素布衣的短发男子,正慈爱地看着蹒跚学步的稚女,脸上洋溢着平凡的幸福。
然而,当那“为生民立命”的天音共鸣响彻天地时,他身形猛地一僵,脸上闲适的笑容瞬间化为无比的庄严肃穆,双手不由自主地合十于胸前。
他虽然已不再是那天下佛门圣地两禅寺的主持,褪去了袈裟,隐于市井,但身上依旧缠绕着深厚的佛门因果与气机。此刻,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贾淡这一句尚未真正实践的宏愿大誓,竟引得冥冥中的佛门气运随之激荡、上扬!
此誓,竟暗合佛门普度众生之大慈悲愿力!
这第一句宏愿的馀韵尚未平息,第三句更加磅礴的天音已再次共鸣于天地之间:“为往圣继绝学。”
轰!
这一刻,天下间所有真正的读书人,无论身处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无论其学派主张为何,尽皆心神剧震,仿佛听到了学问之根本、传承之使命!
他们不约而同地整理衣冠,面容肃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或是天穹深处,郑重地拱手、躬身、长揖!
这是对“往圣”的敬意,也是对“绝学”传承的承诺,更是对发出此誓之人的由衷敬服!
报国寺内,曲水轩前。
贾淡身姿挺拔,沐浴在无形的浩然气与天地反馈的辉光之中。
场中所有的书生、士子、乃至权贵,再无一人能安坐或站立,皆已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或深深躬下身去,神色怔怔地仰望着那道此刻显得无比伟岸、仿佛与天地齐高的少年身影。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敬畏,以及一种见证历史、见证“道”之显化的激动与茫然。
——
就在这万籁俱寂,天地似乎都在摒息凝神的刹那,贾淡目光平和而坚定,仿佛望穿了万古时空,念出了那最后一句:“为万世开太平。”
“为—万—世——开—太——平——!”
声音清淅,并不激昂,却仿佛蕴含着定鼎乾坤、抚平一切战乱与苦难的力量o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天地之间,骤然响起九声宏大无边的钟鸣!
一声响过一声,一声重于一声!
这并非凡间钟声,而是大道之音,似乎在为这贾淡这四句作注,为这前所未有的宏大誓愿见证!
天音九响,涤荡乾坤!
上阴学宫,某处布满尘埃、充斥着古老卷册气息的秘阁深处。
一位身着老旧儒衫、腰间挂着一枚不起眼玉佩的老人,原本正在闭目养神。
当那四句宏愿接连响彻天地,与随之而来的天音九响传入他耳中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看尽了八百年人间沧桑的眼眸中,此刻没有惊骇,只有一种深沉的、
复杂的明悟。
他低声将四句话又重复了一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苦涩与释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喃喃自语。
这天下读书人,自他张扶摇之后,为何再难出真正心怀天下、知行合一的圣人?
他一直自诩镇守人间八百年,阻止天上仙人干预凡尘,自以为是人间守护者。
可现在他才恍然,比他强的,他管不了。
比他弱的,根本不需要他来管。
而他教出的那几个得意弟子,黄龙士、苟有方之流,一个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