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瞎了吗?给爷把这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爷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崽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贾琰在听到“薛大爷”三字时,心中便已了然。
贾府早已收到金陵来的书信,知道薛姨妈一家不日将携子女入京。
算算日程,也就在这几日。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薛蟠甫一进京,不去拜会荣国府的姨母和舅舅王家,竟先一头扎进了烟花之地,更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因垂涎美色而当街行凶!
他心念电转,瞬间便将薛家底细梳理了一遍:
这薛家乃是紫薇舍人薛公之后,现领着内帑钱粮,是名副其实的皇商,富甲一方。
当家的薛姨妈,与贾府的王夫人是一母所生的亲姊妹。
这薛蟠,便是薛姨妈的独子,一个被宠坏了的呆霸王。
此番举家入京,名义上是送妹待选才人赞善之职,实则是因为这薛蟠在金陵为了争买一个丫头,纵奴行凶,打死了小乡绅冯渊,惹上了人命官司,这才借着“送选”的名头,举家避祸入京,仰仗贾、王两家的势力平息事端。
想到此处,贾琰心中不由冷笑。
一个身上背着人命官司、进京避祸的蠢货,不想着低调行事,反而如此张扬跋扈,竟敢在天子脚下的太安城指使奴仆当街强掳勋贵子弟!
这已不是简单的纨绔习气,简直是愚蠢透顶,自寻死路!
他原本见贾环已经出手教训,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看在所谓贾史王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四大家族情分上,本想暂且息事宁人,日后再作理论。
却不想这薛蟠竟如此不知死活,还要变本加厉。
眼见那几个豪奴应声狞笑着扑上来,贾琰眼神一冷。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只右手袍袖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拂。
贾琰眼神微冷,不见他如何作势,只右手袍袖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拂。
下一刻,薛蟠和他那七八个豪奴,同时身形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只觉得右脚脚背先是一麻,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一股诡异的力道透骨而入,整条腿瞬间失去了知觉,竟是一步也迈不动了。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茫然与惊骇,低头看去,只见各自右脚的黑缎快靴上,赫然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洞,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身体如同木桩般被牢牢钉死在了原地。
贾琰看也懒得再看这群丑态,对身旁的贾环淡淡道:
“环哥儿,走吧。”
贾环知道是贾琰出手了,但见对方动弹不得,心中大快,冲着薛蟠啐了俩口,这才赶紧跟上。
“呸!活该!”
兄弟二人步履从容,转入旁边街角,消失不见。
也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那诡异的麻木感骤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撕心裂肺、钻心刺骨的剧痛,从脚背被洞穿处猛地爆发开来!
“啊我的脚!”
“疼死我啦!”
“什么东西扎进去了!”
薛蟠和众豪奴这才如梦初醒,杀猪般的惨嚎声顿时响彻街巷。
薛蟠胖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抱着那只被钉穿的脚,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众豪奴也纷纷跌倒在地,哀嚎不止,引得路人纷纷围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此刻,贾琰与贾环已走出不远。
路过一个面摊时,贾琰脚步略顿,从袖中取出约莫半吊钱,轻轻放在了那惊魂未定的摊主面前的小桌上,并未多言,便继续前行。
那摊主看着桌上犹自晃动的铜钱,又茫然地转头看向自己那个已然空空如也的竹筒,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敢问。
再看薛蟠这边,他瘫坐在地,试图去拔那竹筷,稍一用力便痛彻心扉,只能徒劳地嘶吼。
有眼尖的围观者终于看清,那将他们钉在地上的,竟真是寻常无奇的竹筷!
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且说太安城外的通惠河码头上,舟揖林立,人声喧嚷。
些船只中,有一艘装饰颇为考究、显出家底丰厚的大船,船头挂着“金陵薛”字的灯笼。
舱室内,陈设精致,薛姨妈正坐立不安,不时遣小丫头到船头张望。
见她眉头紧锁,手中帕子揉作一团,终是忍不住对端坐的女儿叹道:
“我的儿,你哥哥他说是走的陆路,算着脚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