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刚从深圳湾公园跑完步回来,冲完澡换了件深蓝色Polo衫,毛巾还搭在脖子上,门铃响了。
沉南溪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牛皮纸箱,纸箱侧面印着一行极小的银色字样——HONMA BERES,旁边是日本工厂的地址和定制编号,纸箱的边角被仔细地重新封过胶带,一看就是先送到她办公室拆封预检之后再按原样打包的。
“陈董,您订的球杆到了,五号铁到沙坑杆共八支铁杆组,一号木和球道木两支,推杆一支,全部是日规定制款,握把尺寸和杆身硬度按您上次在观澜留下的数据调整过,司机帮您搬到阳台上,您开箱验一下。”
陈明接过纸箱,掂了掂分量,比张老借他的那套老部下球杆沉一些,但平衡感明显更好。
他拆开纸箱,抽出一号木握在手里。杆头的锻造纹路在晨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波浪光泽,握把的橡胶触感涩而不粘。
“小豪,这球杆什么级别?”
“大师级定制,比张老之前借您的那套至少高两个档次。”
小豪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一下,然后识趣地安静了。
手机震了,小马哥的微信,内容很短:“阿明,后天有空没?观澜湖打球,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做通信的,也喜欢咖啡。”
一月十号,观澜湖。
陈明的迈巴赫驶入球会大门的时候,停车场上已经停了两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一辆是小马哥的座驾,另一辆挂着粤B牌照,车尾标着“AITO”,旁边站着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头看手机。
小马哥从出发台走出来,还是老样子——深灰色连帽衫,不过今天戴了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冲陈明招招手:“陈明,这位是馀总,华为的。”
那个中年男人抬起头,收起手机,伸出手来,握手很有力,掌心干燥,眼睛不大但很亮,说话带着明显的湖北口音:“陈明?久仰久仰,小马哥最近老念叨你,说你写的那个点单系统并发架构比我们好几个合作商都强还有你投资那个云豆智能,我听他说了那个温控探头是我们车BU一直想做的方向,没想到让一个开咖啡馆的年轻人先找到了落地场景。”
“馀总过奖了,方岩才是做那个探头的人,我只是投了点钱。”
“能投对的人,比能做对的事更难,你小子眼光不赖。”
馀总摆摆手,率先走向发球台。
前九洞打得和和气气,但暗地里谁也不让谁,小马哥的开球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健,铁杆上果岭的位置总是最安全的那块。
陈明从第一洞开始就注意到了自己的新球杆HONMA的铁杆击中甜点时那种像切黄油一样干净利落的手感,几乎不需要刻意调整挥杆节奏,杆面自动摆正,打到第三洞他在发球台上原地挥了几下空杆热身。
小马哥看着他的挥杆,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陈明你今天不对啊,你换杆了?”
“定制了一套,昨天刚到。”
“难怪你刚才那杆七号铁打到洞边五英尺,我都有点不信了。”
“巧合,新杆还在磨合。”陈明笑了笑,把球杆收进包里。
馀总在对面球道上叉着腰看陈明的球落地停稳,扭头对小马哥说:“他的转髋节奏跟你不一样,他下杆那下用的是内核旋转而不是手臂,这小子练过。”
后九洞打到第五洞的时候话题从球技拐到了技术,馀总在果岭上蹲下来读线,头也不抬地问陈明:“云豆那个探头你们在时光咖啡测了大半个月了吧?数据怎么样?”
“蒸汽管温度波动范围缩小了百分之四十以上,漂移曲线比我们预期平得多,方岩的车载封装经验在咖啡机这个场景里属于降维应用,精度方面,恒温控制范围从原来的正负零点五度收窄到了零点二度左右。”
陈明蹲在他旁边,手指在果岭草皮上画了一条虚拟温度曲线,“我已经让法务团队做好了专利尽调,几项内核隔离设计在国内外都没有冲突,后面往商用铺开只是封装方案的时间问题。”
“车规往咖啡机打,他能想到这一步不简单,不过这个探头要是再往上游走一走,我们车BU那边在下一代车载温控模块上正缺这种低成本高精度的去美系方案,他那个技术栈和我们的产线是能对齐的。”
馀总把推杆搁在草地上,从果岭边站起身。
“A轮的时候华为如果有兴趣,可以做领投方,本轮不设对赌,所有资金全部用于产品迭代和小批量试产,尽调框架和专利清单由东升资本这边负责准备,下个月就能正式激活。”
陈明这头的架构对接接口早就留好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对上话。
“加我一个。”小马哥从后面走上来,用推杆柄敲了敲鞋底的草屑,“腾讯智能制造基金跟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