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站在原地,嘴角收不住,临出发前沉南溪让雷斌在球包侧袋里放了水和备用球,也放了云豆产品资料和专利清单的缩印版,他当时还觉得只是常规物料,现在看来沉南溪比他自己先一步预判了这个局面。
馀总推了推墨镜,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转身拍拍小马哥的后背:“我这回出来,本来只是透透气。”
他把球包递给球童,跟小马哥并排走在陈明身后,低声说了句什么,陈明只听到两个词“车控算法”和“连锁运维”。
打完球,馀总主动提出晚上由他做东。
地点是附近一家私密的粤菜馆,包间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岭南画派的荔枝图,红木屏风后面传来隐隐的古筝声。
几道菜上桌——白切鸡、清蒸东星斑、蚝皇扣鲍鱼。馀总夹了一块鸡蘸姜葱油:“方岩那个团队现在几个人?”
“五个人,三个技术,两个市场。”
“A轮之后需要扩到至少十五人,深圳这边嵌入式人才不好招,华为那边可以帮他对接几个之前做车规传感器的同事,离职创业的那种,底子扎实,不用培训。”
“那太好了,方岩之前就跟我说过,他这个行业最大的瓶颈不是钱,是找不到能读懂他电路图的人。”
“读了你的电路图还信了,这种人才本身就难找。”
馀总笑了笑,“他在华为的转岗履历我看过了,前年在松山湖拿过一次内部技术创新奖,那个奖含金量不低,你眼光的确可以,第一笔天使投给这种人,比投赛道更精准。”
陈明端起酒杯站起来,转向小马哥:“马总,方岩还在公司加班,我让司机去接他过来,今晚既然馀总在这儿,不如让他当面跟两位聊聊。”
方岩到的时候满头是汗,衬衫袖子卷到肘关节以上,左手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松香痕迹,黑框眼镜推了又推,嘴角绷得紧紧的,进门时差点被门坎绊一下。
馀总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开门见山地说了关于探头精度复用、车规产线对齐以及A轮领投的大致框架。
小马哥补充了腾讯跟投IoT支付闭环的想法,语气还是跟那天在时光咖啡二楼聊协程池一样——不客套,只讲接口和效率。
方岩听着听着,摘下眼镜擦了又擦,镜片上的雾气越擦越花,眼框边缘泛了一圈不易察觉的红,手指在膝盖上攥成拳头又松开。
白切鸡转了一圈他一口没动,只在两位大佬先后提到“车规降维”和“跨场景复用”时用力点了点头。
“馀总,马总,我就是个搞技术的,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那条产线从第一天起对标的就是车规标准,我现在回去就把传感器的BOM和出厂校准流程整理成正式技术文档发给您。”
陈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站起来退了两步,镜头框里馀总坐在方岩左边,手指在空中画着温控探头的应用曲线,小马哥靠在方岩右边,端着茶杯,嘴角带着那道经典的不露齿的微笑,方岩被两位大佬夹在中间,手里攥着第三杯还没动过的茅台,眼睛亮得象是刚从示波器上读到一条完美波形。
照片拍完发到了平时打球的群里,不到一小时,不
评论区有人说“一家咖啡店怎么跑出个车规级供应商”,有个科技博主在底下回了一句:“你敢信这个投云豆的老板自己就是搞技术出身的?”
陈霞又是第一个在群里发现的,她把热搜截图发到“陈家沟驻深圳办事处”群里,配文延续了她一贯的风格:“哥!!!你又上热搜了!!!旁边那个不是馀总吗!!爸、妈、大姐,你们快看哥站在馀总和小马哥中间!!”
陈蕊这次比较冷静,发完截图后只补了一句:“我们学校教导主任问我陈明是不是我弟,他说想请你来做科技讲座,明明你自己看着办。”
母亲王芳这次的语音背景里没有豫剧,只有安静的房间和父亲在旁边翻听书机的按键声:“明明,妈看了那个照片,你不是卖咖啡的吗怎么跟卖手机的人在一起了?馀总我认识,我手机就是华为的,你爸在旁边说你干的不错,他在村里开会腰杆比往年直了很多。”
最后一句她压低了声音,“你那个什么云豆公司是不是又要上新闻了?脸都晒黑了,少打点球。”
陈建国没有在群里说话,但一分钟后,陈明收到一条私聊,没有文本,只有一张照片,村里堂屋墙上新挂了一个相框,里面是陈明家里之前拍的那张全家福,旁边是父亲年轻时候穿军装的照片。
陈明把父亲那张模糊的翻拍照片放大看了许久,锁屏放下手机,深南大道的车流汇成一条绵长的光带。
桌上的紫砂壶里还有半壶凉掉的肉桂,他倒出一小盏一口喝了,然后给苏冉发了条微信:“旗舰店下周把二楼一号包间重新排一下,以后可能会有更多馀总这种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