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把那块铜牌翻到背面,用指甲在上面又刻了一行字。笔画歪歪扭扭,和之前那些差不多。
“第47号。它怕光。我有光。”
他把铜牌放回口袋。电子钟跳到凌晨五点零三分。收音机还在播天气预报,同一句话。“纽约,雪。”
雪下没下伊森不知道。那面墙还在窗外。
伊森站在房间中央,把荆棘王冠戴正,把长矛握在手里。
圣灵感知全开。他不再找出口,不再找门,不再找走廊,不再找电梯。他把感知沉到地板下面的黑暗里,触到胃壁。
他举起长矛,矛尖对准脚下的地板。荆棘王冠亮了。光柱从矛尖刺入地板,穿透混凝土层、钢板层、砖层,触到那层膜。
这次他没有把光收回来。他让光在那里持续地烧,持续地烫,持续地让它疼。地板开始颤斗,墙壁开始颤斗,整栋酒店开始颤斗。
收音机里那个声音变了,不再是天气预报,而是一个低沉的、扭曲的吼叫,像某种合成器发出的声波。
电子钟数字乱跳。时间在飞速倒流。凌晨五点,回溯到四点,三点,两点,一点,零点。它在往回缩。
伊森咬着牙,维持着长矛的指向。荆棘王冠越来越亮,光芒照的整个房间都金黄的,完全肉眼已经完全看不清东西了只剩下光芒。朗基努斯之枪开始发烫,烫得他手心冒烟。他没松手。
地板裂开了。一条暗红色的缝从他脚下向两边延伸。它把寂静岭里那道裂缝打开了,不在他身体里,在这个房间里。
伊森深吸一口气。把寂静岭打开。灰色光芒裹住他全身,裹住那张床、那个收音机、那张电子钟,裹住整栋海豚酒店。裂缝在他面前张开,暗红色的光从裂口涌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进裂缝。
看来时间真的会改变,因为寂静岭的冷却时间是十五天。而自己接连两次使用了寂静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