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的红烧肉一直以来备受全家好评，最近伊森一直在家做个乖宝宝，于是玛莎心情大好连着三天做了红烧肉。可惜的是米勒一家并没有这个口福，因为玛莎不知道红烧肉吃多了真的会把人吃伤。做了三天，第一天的剩了半碗，第二天的剩了一碗，第三天莉莉说不想吃了，能不能换糖醋排骨。

    伊森没触霉头，母亲大人心情正好，所以这几天一直吃的不多终于等到莉莉开口。终于摆脱了红烧肉。

    伊森坐在餐桌边，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嘴里，嚼了两下艰难的咽下去。不是不好吃，是吃太多了。

    伊森心想妖魔鬼怪没有几个能伤他的，倒是这个红烧肉是真的把他伤到了。

    第二天。

    莉莉把饭碗一推跑去上学，罗伯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拎着公文包出门了。餐桌上只剩伊森和玛莎。玛莎在收拾碗筷，把剩下的食物装进保鲜盒里，动作很轻，象在想什么事。

    “妈。”

    “恩。”

    “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事？家里，或者邻居那边。”

    玛莎的手停了一下。她想了想。“没有。就是对面那些穿白袍的，送那些果酱挺好吃的。前几天那个领头的又来了一次，说他们要在院子里挖一个地窖，存过冬的菜。”

    伊森没说话点了点头。挖地窖应该不是存菜。因为这边的人都没有这个习惯。

    “那个领头的还问你了。”玛莎把保鲜盒放进冰箱，“说你最近是不是出差了。我说是，他就没再问了。”

    伊森站起来，走到窗边。对面那栋灰白色的房子窗帘拉着，门口停着两辆黑色SUV，漆面反着光。院子里没有晾衣服，没有小孩玩具，没有任何生活痕迹。但每天有人进出，每天有人站岗，每天有人把这片街区从头到尾走一遍。

    下午伊森去了教堂。安德烈神父在祭台前面擦蜡烛台，把铜座一个一个擦亮，排成一排。他听见门响没回头。“回来了？”

    “回来好几天了。”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伊森在长椅上坐下，看着神父的背影。“神父，你相信有东西在外面吗？”

    神父的手停了一下。他转过身，手里拿着那块擦蜡烛台的布，走到伊森旁边坐下。“哪种外面？”

    “世界外面。天堂和地狱外面。”

    神父把布叠好放在膝盖上。“教廷的文档里有一些记载，很少，很模糊，大多是从古代诺斯替文献里摘录的片段。说在创世之前，有某种存在，不属于光也不属于暗。后来天主创造了天地，把它们隔离在外面。”他顿了顿，看着伊森。“你见到了？”

    “见到了。在英国。一堵墙上有一道裂缝，暗红色的，在慢慢扩大。象是空间裂开了一样。感觉象是有个东西在外面，等着进来。”

    神父沉默了很久。祭台上的蜡烛烧到了底部，火苗晃了一下，灭了。

    “需要教廷做什么？”神父问。

    “不需要。现在还不需要。我只是告诉你。顺便问问你知不知道。”

    伊森站起来。“您这边帮着留意一下，我还挺好奇的，我总觉得那东西是个隐患。”

    神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走出教堂。阳光很好，照在台阶上，照在他的鞋面上。

    他站在门口，看着街对面那排店铺，面包房的玻璃柜台还亮着灯。

    晚上罗伯特在书房看书，莉莉在写作业，玛莎在织毛衣。伊森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没看。他在想那道裂缝，总觉得散乱的线索有相似的地方，可能会拼成一个完整的真相。

    手机震了一下。沃森的消息。“回来了？”

    伊森打字。“回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观察者这边最近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个小案子，当地的驱魔师都处理了。”

    伊森想了想。“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人发现类似裂缝的东西。空间裂开的那种，暗红色的光。”

    沃森过了一会儿才回。“我查一下。你等等。”

    过了大概十分钟，消息来了。“没有。至少观察者的文档里没有。教廷那边呢？”

    “也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

    “亲眼看到的。”

    “好的，我们这边会帮你留意的。”

    伊森把手机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