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属于正常夜晚的空气重新流淌进来。
伊森长舒一口气,收起武器,疲惫感涌上,但心中一片清明。他感知到,那股纠缠此地近两个世纪的痛苦、贪婪与疯狂的执念,终于彻底消散了。
楼上,马丁内斯夫妇小心翼翼地走下来,手里还拿着棒球棍当武器。当他们看到地下室的一片狼藉和站在那里、神情平静的伊森时,愣住了。
“结结束了?”萨曼莎颤抖著问。
伊森点点头,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想是的。根源已经被清除。你们可能需要重新修补一下这块地板,但问题本身,应该不会再困扰你们了。”
卡洛斯手中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抱住妻子,两人都流下了释然的泪水。埃拉也跑了下来,扑进父母怀里,脸上没有了恐惧,只有困惑和安心。
第二天清晨,伊森婉拒了马丁内斯一家丰盛的早餐和酬谢,只接受了他们硬塞过来的路费补贴,在卡洛斯千恩万谢和萨曼莎含泪的拥抱中离开了。
回到查尔斯顿历史协会,他向等待的考尔菲德博士简要汇报了情况,省略了梵蒂冈武器的具体细节,只说用了特制的净化手段和定位到并摧毁了一个恶性的灵性焦点。
考尔菲德博士仔细听着,记录著,最后长长舒了口气。“干得漂亮,年轻人。干净利落。马丁内斯家刚刚也给我打电话了,说家里从未如此安宁温暖过。”
他看着伊森,眼中闪烁著赞赏和更深的好奇,“你的手段效率很高。组织会记录这次成功处理案例。这是约定的信息交换报酬,以及一份我们整理的相关类型事件的初步应对指南副本,或许对你有用。”
伊森接过一个薄薄的信封和一个小小的u盘。
“另外,”博士压低声音,“沃森女士让我转告你,你家人那边一切平静。她还说你的‘数学作业’最好别落下。”
伊森失笑,点了点头。
。她身后站着她的丈夫卡洛斯,身材敦实,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手里还下意识地攥著一串念珠。八岁的埃拉躲在母亲腿后,好奇又胆怯地偷看着伊森。
“您就是考尔菲德博士提到的那位伊森?”萨曼莎的声音有些疲惫。
。打扰了,马丁内斯太太,马丁内斯先生。”伊森露出一个尽量温和、符合研究学生身份的笑容。
“请进,请进。”卡洛斯侧身让开,声音沙哑,“非常感谢你能来。我们我们真的需要一些帮助,或者至少是理解。”
房子内部装修得很现代温馨,米色的墙壁,浅色的木地板,家具舒适。但一踏入屋内,伊森就感到那层无形的“膜”更加明显了。空气中飘荡著一丝极其淡薄的、甜腻又腐败的气味,像是放置太久、开始腐烂的婚礼花束。圣灵同在带来的温暖感依然在,但仿佛置身于一个温度略低的房间,需要更集中精神才能清晰感受。
简单的寒暄后,伊森提出了请求:“考尔菲德博士给我看了一些资料。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在房子里各处看看,尤其是您们提到过有异常现象的区域。有时候,老地基、特殊的建筑材料,或者仅仅是历史留下的氛围,都可能影响人的感知。我需要亲身感受一下。”
马丁内斯夫妇连忙答应。他们带着伊森参观了房子。伊森假装观察建筑结构,手指不时拂过墙壁或门框,实际上却在全神贯注地感知。当他走到东北角的客房现在是卡洛斯的临时书房时,那种冰凉感陡然加剧,木制指向仪在口袋里微微震动。他瞥了一眼书桌上方,似乎能“感觉”到有一个无形的、穿着破旧白色轮廓的身影,正反复做着推开窗户实际并不存在的老式窗户向外张望的动作。
在埃拉的粉色房间里,腐烂花香气最浓。小女孩指著空荡荡的墙角说:“有时候阿姨就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伊森蹲下身,与埃拉平视,轻声问:“那位阿姨看起来难过吗?”埃拉点点头:“她的眼睛像在下雨。”
地下室入口,卡洛斯脸色发白,不太愿意下去。“下面脚步声最清楚,还有那种数钱的声音。”伊森独自下去。地下室干燥整洁,堆放杂物。但当他静立不动时,耳边确实响起了极轻微的、有规律的硬币碰撞声,以及一种焦躁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呢喃计数声。指向仪的指针轻微但稳定地指向地下室最深处、靠近地基墙壁的一小块区域。
回到客厅,伊森神情严肃地对马丁内斯夫妇说:“我感知到一些非常清晰的历史情绪残留,主要集中在地下室东北角和埃拉的房间上方。它们现在更多是一种重复的记忆回放和情绪渗透,直接伤害性似乎不大,但长期下去对你们,尤其是对埃拉的精神和健康非常不利。”
萨曼莎捂住嘴,卡洛斯握紧了念珠。“那我们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