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可能切断直接联系,但问题不一定解决,而且这种‘附着’有时会跟随物品或人。”
伊森斟酌著语句,“我想如果你们允许,我希望能在这里住一到两晚,进行更深入的观察和记录。我需要确定这种残留的核心锚点是什么,以及它活跃的模式。只有找到根源,才有可能进行有效的清理或安抚。”
夫妇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虑和一丝希望。
“当然可以!”萨曼莎立刻说,“客房是干净的,你可以用。需要什么尽管说。”
“我们只希望这一切能结束。”卡洛斯疲惫地补充。
傍晚,伊森在客房里安顿下来。他谢绝了共进晚餐的邀请,表示需要安静准备。他锁好门,检查了带来的物品:橄榄叶平安符确认能量稳定,“信念之握”指虎冰冷沉重,刻有细微经文,那柄“圣银裁决者”手枪和几枚特殊子弹沉静地躺在枪套里,一小瓶自己制作的浓缩圣水,还有贴身存放的荆棘王冠一如既往地散发著微弱的暖意。
夜幕降临,马丁内斯一家早早回到各自卧室,紧闭房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伊森盘膝坐在客房地板上,调匀呼吸,将圣灵同在的感觉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感知触角。
晚上十一点左右,变化开始了。
首先是温度。客房内的暖气似乎失效了,寒意从地板和墙壁渗出,越来越重,呼吸都带出了白气。紧接着,那腐烂花香气浓烈得令人作呕。然后,脚步声响起——不是从门外走廊,而是仿佛直接从天花板上传来,沉重、缓慢、拖着脚步,一遍遍来回走动。同时,地下室方向传来了清晰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硬币叮当声和急促模糊的计数声。
伊森站起身,戴上指虎,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带来奇异的镇定感。他推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寒意刺骨。埃拉的房门底下渗出微弱的、不祥的暗黄色光芒,现实中她房间的夜灯是蓝色的。他走过去,轻轻拧开门把手。
房间里,埃拉蜷缩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但眉头紧皱,身体微微发抖。而在床尾的阴影里,一个模糊的、穿着肮脏破败白色长裙的女性轮廓逐渐凝聚。它没有清晰的面孔,只有两个深陷的空洞望着床上的孩子,散发著浓郁的悲伤和一种扭曲的、占有欲般的关注。
“离开她。”伊森低声说,声音不大,但在灵性层面清晰传递。
那轮廓猛地转向伊森。悲伤瞬间被暴怒取代!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房间内的物品剧烈震动,寒气如刀锋般袭来!它猛地扑向伊森,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阴风!
伊森没有后退,左拳迎著那虚影挥出!指虎上刻印的经文在接触阴气的瞬间,骤然亮起柔和的银白色光芒!
“砰!”
并非实体碰撞的闷响,而是一种如同打破玻璃器皿般的清脆碎裂声!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被击中的部位如同被灼烧般冒出黑烟,它踉跄后退,身形都淡化了不少。指虎上的光芒缓缓熄灭,但残留的圣洁气息让周围的寒意都消退了些。
“你不属于这里”一个干涩、重叠、充满怨恨的女声直接在伊森脑海中响起,“这是我的房子我的旅馆我的婚礼”
。”伊森平静地说,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你的痛苦和罪行困住了你,也侵扰了无辜的人。”
“痛苦?罪行?”那声音尖锐起来,带着疯狂的意味,“他们活该!财富我的财富我的婚礼还没完成永远不够” 虚影再次凝聚,这次更加扭曲,腐烂花香气中混杂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它双手张开,指甲变得漆黑尖利,再次扑来,同时更多的阴寒气息从四面八方挤压向伊森!
伊森不再犹豫,闪电般拔枪!“圣银裁决者”手枪在昏暗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枪身上简朴的十字纹路微亮。他没有瞄准虚影本身——那太缥缈——而是凭著圣灵同在的瞬间指引,枪口微调,扣动扳机!
“砰!”
。她身后站着她的丈夫卡洛斯,身材敦实,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手里还下意识地攥著一串念珠。八岁的埃拉躲在母亲腿后,好奇又胆怯地偷看着伊森。
“您就是考尔菲德博士提到的那位伊森?”萨曼莎的声音有些疲惫。
。打扰了,马丁内斯太太,马丁内斯先生。”伊森露出一个尽量温和、符合研究学生身份的笑容。
“请进,请进。”卡洛斯侧身让开,声音沙哑,“非常感谢你能来。我们我们真的需要一些帮助,或者至少是理解。”
房子内部装修得很现代温馨,米色的墙壁,浅色的木地板,家具舒适。但一踏入屋内,伊森就感到那层无形的“膜”更加明显了。空气中飘荡著一丝极其淡薄的、甜腻又腐败的气味,像是放置太久、开始腐烂的婚礼花束。圣灵同在带来的温暖感依然在,但仿佛置身于一个温度略低的房间,需要更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