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她。”伊森低声说,声音不大,但在灵性层面清晰传递。
那轮廓猛地转向伊森。悲伤瞬间被暴怒取代!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房间内的物品剧烈震动,寒气如刀锋般袭来!它猛地扑向伊森,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阴风!
伊森没有后退,左拳迎著那虚影挥出!指虎上刻印的经文在接触阴气的瞬间,骤然亮起柔和的银白色光芒!
“砰!”
并非实体碰撞的闷响,而是一种如同打破玻璃器皿般的清脆碎裂声!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被击中的部位如同被灼烧般冒出黑烟,它踉跄后退,身形都淡化了不少。指虎上的光芒缓缓熄灭,但残留的圣洁气息让周围的寒意都消退了些。
“你不属于这里”一个干涩、重叠、充满怨恨的女声直接在伊森脑海中响起,“这是我的房子我的旅馆我的婚礼”
。”伊森平静地说,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你的痛苦和罪行困住了你,也侵扰了无辜的人。”
“痛苦?罪行?”那声音尖锐起来,带着疯狂的意味,“他们活该!财富我的财富我的婚礼还没完成永远不够” 虚影再次凝聚,这次更加扭曲,腐烂花香气中混杂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它双手张开,指甲变得漆黑尖利,再次扑来,同时更多的阴寒气息从四面八方挤压向伊森!
伊森不再犹豫,闪电般拔枪!“圣银裁决者”手枪在昏暗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枪身上简朴的十字纹路微亮。他没有瞄准虚影本身——那太缥缈——而是凭著圣灵同在的瞬间指引,枪口微调,扣动扳机!
“砰!”
不是火药爆破的巨响,而是一种低沉、恢弘、仿佛教堂钟鸣般的震响!一枚刻有荆棘花纹的银质子弹脱膛而出,拖曳著微弱但纯净的白光,直接穿透了虚影的“心脏”位置!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在灵性层面炸开!虚影剧烈扭曲、破碎,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和光点,迅速消散。房间里的寒意、腐臭和异响骤然消失大半。
但伊森知道,这还没完。这只是一个较强的显化分身。根源未除。
他冲出房间,直奔地下室。卡洛斯和萨曼莎被枪声对他们而言是低沉的闷响和刚才的灵性波动惊醒,惊恐地打开门。
“待在楼上!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都别下来!”伊森对他们喊道,语气不容置疑,随即冲下楼梯。
地下室里,阴气浓重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黑雾,硬币声疯狂响动,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同时抛洒钱币。最深处的地基墙壁附近,黑雾最为翻涌。
伊森毫不犹豫,对着那片区域连开两枪!圣银子弹没入墙壁和地面,爆开两团净化般的白光,暂时驱散了部分黑雾。硬币声戛然而止。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用手触摸那块冰冷异常的地面。指虎触及之处,传来细微的、不自然的空洞回响。下面有东西。
他找到地下室角落的工具箱,拿出一把沉重的锤子和凿子。不顾可能惊动楼上的人,他用力敲击那块水泥地面。在圣银子弹削弱了灵性防护、加上他本身的身体素质下,水泥很快碎裂,露出下面潮湿的泥土。
继续挖掘。泥土中开始出现碎骨、纽扣、锈蚀的钱币碎片。挖了大约一英尺深,他的工具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非石非木的东西。
他清理掉周围的泥土,一个大约一尺见方、由暗黑色石头粗糙雕琢而成的方形祭坛显露出来。祭坛表面刻满了扭曲的、充满恶意和贪欲的符号,中央有一个凹陷,里面填满了黑色的、仿佛干涸血液和腐败油脂混合的污秽物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这正是所有灵性污染和情绪残留的物理核心,是拉维尼娅或许还有约翰扭曲意念与罪行的锚点,很可能也是他们当年进行某种黑暗仪式的工具,被深埋于此。
“永远不够是我的”微弱的、充满执念的残响从祭坛中渗出,试图做最后的反扑,黑雾重新开始凝聚。
伊森没有给它机会。他掏出那瓶浓缩圣水,拧开盖子。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他沉声说,并非出于严格的信仰仪式,而是引动体内圣灵同在的力量与手中圣物的共鸣,“此地不应再有痛苦囚禁,不应再有罪孽回响。尘归尘,土归土,灵归于安息。”
他将整瓶圣水倾倒在黑色祭坛之上!
“嗤——!!!”
剧烈的反应如同将冷水泼入滚油!祭坛爆发出刺耳的声音和大量的黑烟,那些邪恶符号剧烈闪烁后迅速黯淡、崩解。中央的污秽物质在圣水的冲刷下迅速消融、蒸发。
最后,伊森举起“圣银裁决者”,枪口对准了失去活性、布满裂纹的祭坛中心。
“安息吧。”
他扣动扳机。
最后一枚荆棘子弹射出,精准地命中祭坛核心。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