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住,变成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她的咒语明明已经完成,祭品已经献上,联系已经创建为什么?为什么地狱那头毫无反应?甚至切断了联系?
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被强行掐断、反冲回来的联系,带来了某种更高位阶存在的冰冷一瞥,或者说,是某种“识别”与“拒绝”的意志。这意志并非针对召唤本身,而是似乎认出了召唤目标(伊森)的气息?
“呃啊——!!!”
女巫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饱含无尽痛苦与恐惧的惨叫!她献祭双眼所维持的邪恶契约与通道,在遭到单方面粗暴切断和未知存在的“注视”后,产生了恐怖的反噬!
只见她枯瘦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剧烈扭曲!四肢的关节处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脆响,手臂和腿脚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强行向后折断,以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反扭到背后!她整个人失去了支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以这种四肢反折的诡异姿态,“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由于没有手臂支撑,她的脑袋也紧跟着狠狠磕在坚硬肮脏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姿势,看起来就像一个在行最卑微、最扭曲的叩拜大礼,只是配上反折的四肢和汩汩流血的空洞眼窝,显得无比恐怖和诡异。
“不不可能那是什么你到底是”女巫伏在地上,身体因反噬和剧痛而剧烈颤抖,断断续续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充满极致恐惧与不解的呻吟。
伊森冷冷地看着脚下这个自作自受、已然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邪恶老妪。他心中没有怜悯,只有彻底铲除威胁的决绝。这个女巫为了报复,追踪、绑架他的母亲,试图召唤地狱恶魔,其恶行已然不可饶恕。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给女巫任何喘息或再次施展诡计的机会。他上前一步,双手紧握斧柄,将沉重的劈柴斧高高举起,圣光在斧刃上流转。
然后,对着女巫因跪拜而毫无防备、完全暴露出来的脖颈,狠狠劈下!
“噗——!”
利刃入肉断骨的声音干净利落。女巫的惨叫和呻吟彻底停止。她扭曲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瘫软下去。一颗花白肮脏的头颅脱离了脖颈,滚落在一旁的尘土中,脸上残留着惊骇、痛苦与极度的不甘。无头的尸身扑倒在地,暗红色的血液迅速从断颈处涌出,浸湿了地面邪恶的法阵。
谷仓内,一时间只剩下伊森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圣光微微流转的静谧声响。所有的怪物残骸正在圣光余韵下缓缓化为黑烟消散。
威胁,暂时解除了。
伊森立刻转身,蹲到玛莎身边,轻轻呼唤:“妈?妈!醒醒!” 他伸手探查母亲的呼吸和脉搏,平稳有力,只是昏睡。他尝试用自己体内圣灵同在的温暖力量,去接触并驱散母亲身上那层不祥的昏睡咒缚。
在圣光与祝福之力的作用下,那层阴暗的咒缚如同遇到阳光的薄冰,迅速消融。玛莎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伊伊森?” 她眼神初时有些迷茫,随即聚焦在儿子写满担忧的脸上,又看了看周围诡异的环境和伊森手中的斧头、头上的荆棘冠(她虽然看不清具体,但能感觉到那温暖的光晕),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后怕与心疼交织的神情,“孩子你你没事吧?这里是”
“没事了,妈。” 伊森握住母亲的手,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暖,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坏蛋已经被我解决了。我们回家。”
他将玛莎小心扶起,确认她除了有些虚弱并无大碍。然后,他摘下头上的荆棘王冠,小心收好。环顾一片狼藉、邪气正在消散的谷仓,伊森搀扶著母亲,缓缓向外走去。
月光依旧清冷,但照在归家的母子身上,却仿佛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暖意。农场的阴影被抛在身后,而家的方向,灯火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