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咔嚓!”“嘶啦——!”
斧刃砍入腐败肉体、劈开扭曲骨骼、撕裂阴影物质的声音接连响起。被圣光削弱净化的怪物,其物理防御在锋利的斧刃面前显得脆弱不堪。伊森的动作并不花哨,却精准、高效、充满力量。每一次挥击,都有一头怪物惨嚎著倒地,被圣光进一步侵蚀,化为不再动弹的焦黑残骸。
他如同逆流而上的杀神,在怪物群中劈开一条道路。圣光护体,斧刃开道,所向披靡。谷仓内充满了怪物濒死的哀嚎、圣光灼烧的嗤响,以及伊森沉稳而坚定的脚步声。
终于,他穿过了层层阻碍,来到了谷仓的最深处。
这里被清理出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地面上用暗红色的、仿佛还未干涸的血液画著一个复杂的、充满亵渎意味的法阵。法阵中央,站着一个身影——正是伊森预想中的幕后黑手。
那是一个佝偻到几乎对折的老妇人,穿着一身由各种破烂布条和兽皮缝合而成的“长袍”,灰白肮脏的头发像枯草般披散,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和诡异的刺青。她手中握著一根用人类腿骨和乌鸦羽毛装饰的法杖,此刻正瞪大著浑浊而充满惊骇的眼睛,死死盯着步步逼近、浑身沐浴圣光、如入无人之境般斩杀她召唤物的伊森。
正是那个在回声洞仪式被毁后,一直试图追踪、诅咒玛莎的女巫!
“不不可能!”女巫的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嘶哑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我的孩子们我的仆从怎么会”
她惊慌失措地挥舞著骨杖,从腰间一个肮脏的布袋里不断抓出各种粉末、干枯昆虫和不知名的碎块,抛洒向空中,同时念诵著扭曲的咒语。
那些粉末有的在空中化为一条条吐著信子的漆黑毒蛇,凌空扑向伊森;有的变成一团团翻滚嚎叫的狰狞鬼脸黑气,张牙舞爪地袭来;还有的试图在地面蔓延,形成粘稠的、束缚脚步的阴影沼泽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无论女巫施展出何种邪恶法术,召唤出何种扭曲造物,只要一进入伊森周身那层淡金色圣光的范围,便如同暴露在正午阳光下的露珠,瞬间消融、汽化、化为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圣光宛如绝对屏障,将一切污秽与邪恶隔绝在外。
眼看自己耗尽心力准备、赖以自保和伤敌的手段在伊森面前如同儿戏,女巫彻底慌了。她恐惧地尖叫一声,不再试图攻击,而是转身就想向谷仓更角落的阴影里逃窜。
伊森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女巫逃跑的方向。而在那个方向的角落,一堆相对干净的干草上,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心脏骤停、随即被狂怒淹没的身影——
玛莎!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身上盖著一件破旧的毯子。但伊森能感觉到,母亲身上笼罩着一层不祥的、与女巫法力同源的昏睡咒缚气息。
“妈!”伊森心中一紧,爆发出更快的速度,朝着玛莎的方向冲去。
女巫显然也打着挟持人质的主意,但她年老体衰,动作远不如伊森迅捷。伊森后发先至,几个大步就冲到了玛莎身前,转身,将母亲牢牢护在身后,斧头横在胸前,冷冷地挡住了女巫通往玛莎的路线。
女巫眼见最后的手段落空,退路被堵,脸上露出了绝望与疯狂交织的神色。她看了看伊森头上那顶散发着她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无比恐惧的圣光的荆棘王冠,又看了看伊森手中滴著怪物黑血的斧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
“这是你逼我的!!”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干枯的双手猛地抬起,十指如钩,狠狠地插向了自己的眼眶!
“噗嗤!”
令人牙酸的闷响。女巫竟然硬生生地剜出了自己的两颗眼珠!鲜血混合著浑浊的液体顺着她枯瘦的脸颊滑落,景象恐怖至极。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将两颗血淋淋的眼珠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和剩余的生命力,念诵出一段更加古老、更加扭
!吞噬这悖逆之光,碾碎这”
随着她的咒语,一股远比谷仓内所有怪物加起来都更加恐怖、更加原始、充满硫磺与绝望的地狱气息,开始凭空涌现,仿佛有什么难以名状的庞然巨物正在响应召唤,即将突破维度的界限降临此地!空气变得灼热粘稠,地面法阵的血液疯狂沸腾,谷仓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女巫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尽管失去双眼的血洞显得无比骇人:“哈哈哈晚了!地狱的使者即将降临!你和那个女人,都要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我要把你们的灵魂!”
然而,她的狂笑与威胁,戛然而止。
那股汹涌而出的地狱气息,在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掐住,硬生生停滞,然后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快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不怎么会”女巫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