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好险”它低沉的声音如同地壳摩擦,在灼热的空气中震荡,“差一点就顺着那蠢婆娘的召唤通道,把一缕本源力量投射过去了”它回想起刚才那瞬间的感受——通道创建,祭品奉上,目标锁定,正当它准备回应召唤、将毁灭与折磨赐予那个一直以来供奉他的女巫(以及间接冒犯它这一脉)的凡人时,一股至高神圣的气息、却让它的灵魂核心都瞬间冻结的神圣印记波动,如同最锋利的冰锥,顺着尚未完全稳固的通道逆向刺来!
那不是普通梵蒂冈走狗的气息,也不是寻常圣物的光芒。那是某种更高位阶、更古老、与“牺牲”和“王权”紧密相连的、让它这种深渊魔将都本能战栗的禁忌印记!通道彼端那个被女巫标记为“目标”的年轻人类,身上竟然带着这种东西,或者是这个人本就是至高的一部分?!
炎魔当机立断,不惜承受一点小小的反噬,强行掐断了通道,并立刻将自己的感知和所有可能留下的气息印记从那个坐标点彻底抽离、湮灭。它甚至惩罚了那个失败且可能暴露坐标的女巫,但是没直接杀了她就是为了把那个可恶的女巫交给对面那个人——比起可能被那种印记背后的存在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巫灵魂算什么?
“不行还不够干净”炎魔猩红的眼瞳中火焰跳动,谨慎的性格(对于恶魔来说)让它决定做得更绝。它凝聚起一丝地狱火的力量,隔着遥远的维度,极其隐蔽地引动了谷仓现场残留的黑暗能量、女巫未散的法力以及那些怪物残骸中的污秽。
与此同时,地表那座荒废农场的谷仓内。
女巫那颗滚落在地、双目已成血洞的头颅,青紫的嘴唇突然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仿佛还想念诵什么。而那具无头的、四肢反折的尸身,关节处也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似乎有某种残余的邪恶生命力或者未消散的力量,还在试图驱动这具破烂的躯壳,完成最后的执念或诅咒。
然而,这一切诡异的“复苏”迹象才刚刚开始——
“轰!!!”
毫无征兆地,谷仓内部干燥的木头、散落的干草、甚至是那些怪物焦黑的残骸,猛地同时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并非正常的橙红色,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绿与暗红,燃烧得异常迅猛、剧烈,温度极高,却诡异地没有多少烟雾,仿佛火焰的目标就是“净化”掉这里的一切存在。
女巫的头颅和正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身,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地狱之火吞没!
“啊——!!!”
一声只有灵性感知才能捕捉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怨恨与不甘的灵魂尖啸,从火焰中猛地爆发出来,随即又被更加狂暴的火焰燃烧声淹没。那尖啸声短暂而凄厉,仿佛女巫最后的意识在真正永恒的毁灭面前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火焰疯狂蔓延,很快吞噬了整个谷仓,并向着农场的其他木制建筑扩散。冲天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但此地偏僻,短时间内恐怕无人察觉。火焰的核心,没有带着一点地狱力量的气息,确保这里不会留下任何让“那位”察觉到对他不利的线索,也不会再有任何“东西”能够爬起来。
回家的路上,伊森已经用捡回的玛莎手机给罗伯特打了电话,简单告知了“找到妈妈了,她只是有点迷路,我们现在回家”的消息,安抚了父亲焦急的心情。
当伊森搀扶著还有些虚弱的玛莎推开家门时,莉莉正戴着耳机在客厅地毯上对着游戏屏幕大呼小叫。没过多久,罗伯特也匆匆赶回,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都带着急切。
推开家门,罗伯特看到的却是一幅让他有些恍然的平静画面:伊森已经换了居家服,正半躺在沙发上,看似悠闲地翻著一本杂志(实际上是在用圣灵感知扫描家里有无异常残留);玛莎系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锅里飘出炖肉的香气,她甚至还轻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除了脸色稍显苍白,行动似乎并无大碍;莉莉则完全沉浸在游戏世界里,大呼小叫着“干掉他!”“啊!我又死了!”。
这和他在电话里想象的紧张、慌乱、甚至需要去医院的场景截然不同。罗伯特站在门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爸爸回来了!”还是莉莉先发现了他,摘下耳机喊了一声。
玛莎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温柔而略显疲惫的笑容:“罗伯特,回来啦?正好,晚饭马上好,今天吃你喜欢的炖牛肉。”
罗伯特脱下外套,走到玛莎身边,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低声问:“真的没事?伊森电话里说”
“没事,就是有点累,可能低血糖,走着走着有点迷糊。”玛莎轻描淡写地说,给了丈夫一个安心的眼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