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心悦诚服
而逸,未曾燎到丁越一丝一毫。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仙师发力拦住了御火术。

    只因丁越手中符纸微亮,竟有一道半透明的水蓝光幕显于其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事实——这张避火符真的成了。

    “好!好啊!”

    高台后侧,顾守正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来,大赞道:

    “江浔学舍果然人才辈出!不愧是我江浔学界翘楚啊!”

    徐碧筠看着分毫未伤的丁越,微微颔首,莞尔一笑:

    “不错。有劳两位学子了,且先下去休息吧。”

    马嘉豪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下了台。

    丁越则狂咽口水,心中五味杂陈,把符录递给徐碧筠后不甘心地回头望了陆鸣岐一眼,跟上了马嘉豪。

    待众人消化片刻,徐碧筠这才转过身,重新面向陆鸣岐。

    “你这符,画得不错。”

    陆鸣岐连忙行礼:“仙师谬赞。”

    “并非谬赞。”徐碧筠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方才说前所未见,并非贬义。只可惜,你画的却算不上符法,而是阵法。我猜的可对?”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瞠目结舌。

    “仙师明鉴。”陆鸣岐坦然承认,“学生所画,确实是阵法。”

    徐碧筠浅浅一笑,娓娓道来:

    “符法一道,讲究以丹青入道。并不是说绝对不能用楷体借法,只是楷书四平八稳、笔划森严,太重于形,反而难以显意,与符法本意相悖。

    “我观你方才用笔,工整至极,一笔一划皆如刀刻尺量,没有丝毫情绪波澜。便是那符上主纹,也是走的阵纹那一板一眼的精细路子。

    “由此可见,你心在阵道,力也在阵道。”

    说到这里,徐碧筠刻意停顿一息:

    “既然如此,你为何却要大费周章地跑来听我授这符道?”

    “回仙师的话。学生以为,自己年纪尚小,阅历尚浅。若真有志于大道,便不该早早地将目光死死局限在一道之上。

    “修仙百艺,能传承至今,皆有其独到之处。学生来听仙师授道,是想多听、多看、多学。

    “虽不奢求能在符道上有多高的造诣,但总盼着能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借符道的玄妙,触类旁通,以此来精进自身阵道。”

    “倒是个好学的孩子。”

    徐碧筠轻轻点头,竟又重复了一遍之前对陆鸣岐的评价,认可之意已然溢于言表。

    她又看向台下那一千多名学子,声音朗朗,传遍全场:

    “阵道之所以能有今日统御百艺之气象,恰恰就是因为有无数如你这般想法的阵师。

    “他们不拘泥于门户之见,海纳百川,将各道之长融会贯通,才营造出了如今这包罗万象的阵道大世。

    “这般心性,无论大家有志何道,都要铭记在心。如今东天庭提倡‘道艺相融’,恰是鼓励大家博采众长,开拓仙道之边界。

    “修得此能力在身,想来纵使风云变幻,也定能获得一番不俗成就。”

    听她一言,全场学子皆是心头灼灼,热情高涨。

    徐碧筠满意笑笑,却是话锋一转,又面朝陆鸣岐道:

    “只是你以阵画符,终是占了这避火符通俗易懂的便宜,半分算你投机取巧,半分算你剑走偏锋,否则断无半点可能。你可知为何?”

    “请仙师赐教。”

    陆鸣岐拱手垂眸,态度十足恭谨,心中掂量极清。

    今日当是人家符道专场,他以阵来搅局,人家不仅一点也不生气,反以他为例宣扬一番。

    现在借他为由替符道解释几句,他自是没有半点不悦,反而真切地觉出,这位徐仙师是当真存了一份广传符法的坦荡胸襟,他心中唯有景仰。

    “因为我早说过,符与阵,看似诸多共通之处,俱有纹理,俱有载体,俱是对天地之理的刻画。

    “但这二者从根上就不可一概而论。

    “阵,起因于伏羲观河图洛书,演八卦,将天地万象归纳为八种基本符号。从此,卦纹诞生,阵道初生。

    “符,则起源于仓颉造字,彼时‘天雨粟,鬼夜哭’,只因文本是对天地之理的升华。从此,符文诞生。

    “由此可知,两道之间真正的隔阂,在于对术之本源的应用。

    “阵法的底层是‘易与兵’,内核是复刻与仿真。因此《周易》讲‘仰观天象,俯察地理’;兵家讲‘背山面水,奇正相生’。

    “而符法借‘巫与祝’发扬光大,内核是通灵与契约;所以古之符,通‘符节’,是调兵的信物;也是道士的章表,是写给神明的介绍信。

    “因此,从发展路径就可看出这两道决计难以互通。换作别的符文,定与你所学阵纹大相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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