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照猫画虎的意味,但至少分辨的出来。
再看中间决定一张符能不能成效最关键的符胆。
避火符的符胆,理应是一个一气呵成的“坎”字,蕴含符师借水行之力的意。
然而,白墙上那个硕大的“坎”字……
横平,竖直,撇如刀,捺如戟。
结构方正,不偏不倚。
这特么是一个端端正正、仿佛用雕版印刷出来的——楷书!
“噗——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绷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广场一片哗然。
“神他么的楷书画符!”
“笑死我了,这算什么?书生借法,全靠字写得端正?”
顾守正看得也是嘴角抽搐。
他修行大半辈子,也从未见过哪家道统是拿标准楷书当符胆的!
不过老山长转念一想,这家伙前头的结构好歹没画错,倒也不能算是一点课都没听,总算没把场面搞到最难堪的地步。
“徐先生,此子想来是尚未来得及消化道法,倒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不如……”
徐碧筠却是微笑打断:
“不如试一试有没有效好了,不妨找个人上来一试。”
顾守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谁不知道符是一次性消耗品?
人家金丹符修,你这符能不能用一眼便知,何况是号称“碧眼观心”的徐碧筠?用得着试?
徐仙师提出要试,这摆明了是觉得受到了愚弄,存心要让这小子出糗!
老山长脑筋急转,事已至此,他总不能忤逆徐仙师的意思。
但唯有一点,这江浔学舍之人惹的祸,必须得找江浔学舍的人来承担!
“也好。都说江浔学舍的学生,道法水平乃是咱们江浔城里的翘楚!今日既然是你们江浔学舍画出的符,不知哪位高足,敢上来亲身一试啊?!”
这顶高帽又准又狠,一片静默中,一个臃肿的身影没有丝毫尤豫,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学生江浔学舍丁越!愿替仙师一试!”
……
马嘉豪最后也上了台。
陆鸣岐这小子确实够精,本来是要他拿着自己画的符,让丁越以御火术烧他。
可符虽然使用轻便,终归也是要灵力驱动的,陆鸣岐直接说自己心力耗尽没力气了。
徐碧筠也丝毫不为难他,转而让丁越再找个人上来,小胖子则兴高采烈地选了自己的好兄弟,却没想到掌符的成了他自己。
小胖子捏着符篆战战兢兢,懊悔满肚子算盘全算到了自己头上。
炼气期内无灵力可供驱使,但暂借留于经脉中的天地灵气,也能复现出某些术法转瞬即逝的效果。
其中,御火术就是道法考试的固定题目之一,可谓是人人都得掌握的一道基础术法。
“不必留手,你尽力施术便是。”
徐碧筠看向马嘉豪,转而又安抚丁越:
“不必忧心,有我在,伤不到你。”
小胖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心里却仍是忐忑难平。
他知道马嘉豪这小子最爱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为了人前显圣,可是私底下下过苦功夫练过的!
以前笑话他,可是被他狠狠吓唬过一回,至今心有馀悸。
而他为了印证陆鸣岐所画之符失败,又有金丹作保,是绝不会留手的啊!
“我数三声,你施御火术。三声之内,你随时可以催动符录。都准备好了么?”徐碧筠问。
马嘉豪捏了捏拳,瞟了一旁的陆鸣岐一眼,然后点头。
丁越则不情不愿地磕了磕脑袋,打心眼里为陆鸣岐加油——你这符最好真的能用啊陆鸣岐!
虽然我想看你失败,但我更怕我自己出糗啊!
“三。”
徐碧筠已经开始倒数,全场拭目以待。
丁越却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没有直接催动符录,而是打算留到最后一声。
他只求这陆鸣岐画的符但凡有那么一丢丢用就行!一丢丢就行啊!
“二。”
徐碧筠的倒数还在继续。
“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马嘉豪出手了。
一道赤红色的火柱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直扑丁越的面门,半点看不出两人是好兄弟。
那火柱足有半个碗口粗细,虽后继无力,却也显然不是普通炼气期学生能掌握的威力。
台下霎时响起一片惊呼。
只见那道气势汹汹的火柱,在丁越指前三寸,竟尤如撞到南墙一般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