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是谁啊?
    至少得给谢同光找个大夫看看他的伤到底有没有大碍。

    陈珑赶车赶得又急又稳,马鞭甩得啪啪响,一路上几乎没停过。

    车厢里还算稳当,江晚棠小心翼翼地护着谢同光的头,怕他被晃成二傻子。

    以后醒来也玩完了。

    向晚时分,她们终于赶到了中州城外的驿站。

    陈珑跳下车,跑进驿站,不一会儿便拿着一封信笺出来了。

    她脸上带着笑,养了杨手里的信笺,压低声音对江晚棠说:“娘子,东西拿到了。”

    江晚棠接过那封过所,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假名字,籍贯、年貌、形貌特征,样样俱全,连印章都有,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把过所收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马车继续往前,在城门关闭的最后一秒冲进了中州城。

    进城后,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去找医馆。

    中州离京城近,很是繁华热闹,暮色里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但两人无心这些,驾着马车一路打听,找到了一家医馆。

    门面不大,里头却干净亮堂,药香浓郁。

    坐堂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正伏案写着什么,见两个年轻女子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进来,连忙放下笔迎了上来。

    “把人放榻上。”老大夫声音沉稳,不慌不忙。

    陈珑和江晚棠将谢同光安置在榻上,老大夫凑近看了看他额头的纱布,伸手掀开一角,微微蹙眉,又搭上他的脉搏,闭眼凝神诊了片刻。

    江晚棠站在一旁,手指攥着袖口,攥得指节泛白。

    老大夫松开手,转身在铜盆里净了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伤到头了,昏迷是正常的。从脉象上看,并无性命之忧。”

    “老夫这就去开方子,只要按方喂药,过不了两天就会醒。

    江晚棠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陈珑也松了口气,眉间那点紧绷的褶皱舒展开来。

    陈珑道:“大夫,有劳您为我们多抓两副药,我们不是中州人,在城里待不了两天。”

    老大夫应了一声,提笔开了方子,又亲自去药柜抓药,用小秤称了,一份一份地包好。

    江晚棠付了诊费,接过药包,两人一左一右扶着谢同光出了医馆,又在附近寻了间客栈,要了两间房。

    两人将谢同光安置在床上,江晚棠让小二去煎药,把药包递过去,又叮嘱了几句火候,小二点头哈腰地去了。

    看着陈珑那张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她开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既然知道他的伤无碍,咱们也不用着急了。”

    “你今天累了一天,吃了饭就好好睡上一觉,明日不必那么早出发。”

    陈珑恭敬应是,行了个礼,回了隔壁房间。

    晚饭是客栈送的,一碟酱肉,一碟青菜,一碗蛋花汤,还有几个馒头。

    江晚棠没什么胃口,可还是逼着自己吃了大半。

    小二把煎好的药端上来,她端着碗走到床边,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谢同光。

    一碗药喂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见了底。

    她放下碗,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泡了个热水澡。

    水很烫,漫过肩头,她靠在桶壁上,闭着眼,把这一天所有的疲惫和惊惶都泡进了水里。

    出了浴桶,她换上一身干净的寝衣,头发半干,披散在肩上。

    看着那张跟驿站差不多的小榻,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谢同光,犹豫片刻。

    小榻太窄了,翻身都怕掉下去,江晚棠决定不委屈自己,吹了灯,摸索着在谢同光身旁躺下,隔着被子,和他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他的呼吸很平稳,她听着他的呼吸声,不知什么时候也闭上了眼睛。

    翌日一早,陈珑果然没有来叫她。

    江晚棠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脸上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蹭。

    她皱了皱眉,偏了偏头,那痒意却追了过来,一下一下的,不依不饶。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湿漉漉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里面有

    天真。

    江晚棠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坐起来,头猛地往上一抬,直直撞上了谢同光凑过来的额头。

    砰的一声闷响,她疼得闷哼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谢同光也捂着自己的额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嘴巴一瘪,张嘴就哭了出来,“呜…哇!好疼——!”

    他的哭声又响又亮,像个孩子一样,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被子上。

    江晚棠先是一愣,脑子里像被人倒了一锅浆糊,转都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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