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离京
    “行。”两人背好包袱,一左一右将昏迷的谢同光抬上了马车。

    江晚棠在他旁边坐下,把他歪着的头扶正,靠在软枕上。

    行李和干粮堆在角落,包袱摞着包袱,整整齐齐的。

    陈珑担任车夫的位置,握住缰绳,回头看了江晚棠一眼。

    江晚棠朝她点了点头,陈珑一扬鞭,马车便辘辘地驶了出去。

    阳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江晚棠脸上,暖洋洋的。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听车轮滚动的声音,手慢慢覆上自己的小腹。

    京城在她身后越来越远,侯府、皇宫、那些人,都在她身后越来越远。

    风吹过车帘,掀起一角,露出外面灿烂的阳光和金黄的田野。

    陈珑赶着车,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轻快悠扬,混着马蹄声和车轮声,像一首没有歌词的送别曲。

    马车在天黑前赶到一个驿站,院子里停着几辆马车。

    几个行商模样的人正坐在廊下喝茶歇脚,见有车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聊天。

    陈珑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车厢,压低声音道:“娘子,到了。今晚就在这儿歇脚吧。”

    江晚棠从包袱里取出一件月白色披风抖开,轻轻搭在谢同光身上,将兜帽拉起来,遮住了他额头上的纱布和苍白的脸。

    他还在昏迷,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江晚棠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歪了的脑袋扶正,然后跟陈珑一左一右将他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驿卒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两个年轻女子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进来,眉头皱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带着几分职业性的警惕:“这?”

    陈珑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是我哥。上山打猎受了伤,才带他从城里医治回来。”

    “这不,今晚赶不回村了,便在你这儿歇歇脚。”

    驿卒的目光落在谢同光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上,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又看了看陈珑那张坦然的脸,点了点头,没再怀疑什么。

    陈珑要了两间房,接过钥匙,跟江晚棠一起扶着谢同光上了楼。

    直到将人放到床上,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活动了一下被压酸的肩膀,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看,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关上门,仔细地插好门栓,又在门后站了片刻,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才转身在桌前坐下。

    江晚棠倒了两杯水,一人一杯,端起来慢慢地喝着。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把那些燥热和疲惫都冲淡了些。

    休息了片刻,江晚棠转头看向床上还在昏迷的谢同光,眉心微蹙,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和不确定:“陈珑,你我都有假过所可以过关。那他怎么办?”

    陈珑放下水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像是早就想好了每一步:“娘子莫急。咱们出发之前,我就飞鸽传书让人再做一张过所,送到咱们途径的第一站,中州城外的驿站。”

    “咱们明天到那里,侯爷的过所应该也到了。”

    江晚棠闻言,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松了口气,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还是你考虑周全。”

    她垂下眼,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若是舒月没有让她来护送自己。

    即便没有谢同光,她一个人只怕也很难顺利回到江南。

    陈珑摆摆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语气轻快,“娘子这是哪里话。公主交代的事,奴婢当然要办得妥妥当当的。”

    她走到门口,拔开门栓,回头看了江晚棠一眼,“我下去弄点吃的和热水来,吃完咱们好好睡一晚。”

    “只是侯爷这边,有劳您给他换一下药了。”

    江晚棠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我知道的,你去吧。”

    陈珑这才放心地出了门。

    不多时,驿卒端来了馒头和小菜,还有一盆热水。

    馒头是粗面的,有些硬,小菜是酱菜,咸得齁嗓子。

    江晚棠选择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吃了两个馒头后去洗漱,然后拧了帕子走到床边,轻轻地给谢同光擦了擦脸。

    把脸和手都擦干净之后解开他额头的纱布,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糊在伤口周围。

    她从陈珑留下的药瓶里挑了些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又换了新的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

    谢同光的眉头在包扎的时候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她又倒了些水,用小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