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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顾不上自己额头的疼,连忙爬起来,半跪在床上,捧着他的头查看他的伤口,纱布还在,没有渗血,伤口应该没事。
她捧着他的脸,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声音有些发紧,“很疼吗?”
不然他堂堂大将军,怎么哭成这样。
谢同光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吸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疼。我好疼。”
他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什么。
片刻后歪着脑袋,问了一句让江晚棠彻底僵住的话,“你是谁啊?为什么撞我?”
江晚棠的手僵在他的脸颊两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心神大震,脑子里嗡嗡的。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诡异的想法陡然浮现在脑海,难不成,他又失忆了?
隔壁的陈珑听见哭声,连忙过来敲门,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急切:“娘子,发生了何事?”
听见她的声音,江晚棠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下了床,趿着鞋跑去开门。
陈珑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床上抹眼泪的谢同光,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了看江晚棠,压低声音问:“侯爷醒了?”
她想,醒了也没事,她的麻绳和软筋散又可以继续发挥用途了。
江晚棠摇了摇头,拉着她走远了几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床上的人听见:“人是醒了,但他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