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江晚棠靠在贵妃榻上,看着他那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两人将将用过晚膳,有人来请,说王妈妈来传话,主母请侯爷去锦绣院一趟,有要事相商。

    谢同光闻言蹙眉,看了江晚棠一眼,叮嘱她早些休息后才起身出了门。

    春柳早早备好了热水,江晚棠沐浴后换了件寝衣,在厢房歇下。

    侍奉江晚棠躺下后,春柳吹了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门回了下人房。

    夜渐渐深了,蝉鸣声一阵一阵的,像是永远都不会停。

    江晚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过去了,忽然感到床上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

    她的意识从沉睡中被一点一点地拽出来,还没来得及睁眼,就感觉到有人掀开了被子,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又有人摸黑上了她的床。

    她动了动眼皮,睁开眼,黑暗里,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萧靖辞撑着手肘侧躺在她身旁,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拇指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画着圈。

    可他眼里的光夹杂着怒火与妒火,灼热得像要把人烧穿。

    江晚棠伸手推开他,翻了个身背对他躺下,声音里带着没散尽的睡意,闷闷的,像在撒娇又像在抱怨:“你怎么又来了。”

    萧靖辞从她身后贴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

    薄唇贴着她的耳垂,轻轻蹭了蹭,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委屈,“晚棠今夜怎么如此冷漠?是不是生气了?”

    江晚棠闭着眼,白天他和崔宁在船头对弈的画面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没有。”

    萧靖辞闻言一怔,搭在她腰间的手僵住,旋即强硬地将她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手指捏着她的下颌,微微抬起,逼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比方才冷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的不悦:“你不生气?”

    江晚棠看着他那双冷下来的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就变了脸。

    她还是摇摇头,重复了一遍:“不生气。”

    谁料她的回答却让萧靖辞很是不满意,他的眉心皱成一团,手上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控诉:“你为何不生气?”

    “是不是因为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

    江晚棠蹙眉,试探着道:“那……我生气了?”

    萧靖辞的脸色又变了,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别生气嘛。”

    “今儿是裴云舟寻我有事,跟崔宁只是偶遇。”

    “她非要一起,裴云舟又是个不会看眼色的,我也是被逼无奈。”

    “但我发誓,我跟她绝对没有任何逾矩。”

    江晚棠被他这前后矛盾的反应整得一愣,弱弱地问:“那陛下现在到底是要我生气还是不生气?”

    她不明白。

    方才她说不生气的时候直接结束不就成了嘛。

    为何中间还要转一圈?

    此言一出,萧靖辞也愣住了。

    他希望她生气还是不生气呢?

    想了半天,自己也没头绪。

    他希望看到她闹小脾气,因为那样能让他觉得她在意他。

    她吃醋了,说明她心里有他。

    可他打心眼里并不希望江晚棠生气,生气伤身,她身子本来就弱,肚子里还有孩子。

    他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气势汹汹反问道:“江晚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朕?”

    “今天为什么要让谢同光亲你?”

    “你是不是想气死朕,好让孩子没爹?”

    他一口气问了一长串,语气又急又闷,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晚棠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些发懵,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可他的手箍得很紧,纹丝不动。

    她放弃了挣扎,低声答道:“陛下,谢同光如今还是我夫君,他要亲我,有何不可?”

    “即便陛下是天子,也管不到夫妻之间的闺房之乐上吧?”

    普天之下也没有哪条律法不许夫君亲娘子的。

    萧靖辞一噎,心脏像是从醋缸里提溜出来的一般,浑身上下都冒着酸气,连呼吸都是酸的。

    他紧紧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和不甘,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许,你是我的。”

    他是天子,他不要跟情敌讲道理。

    说罢,萧靖辞低下头,捧住她的脸,在她脸上胡乱地亲着。

    每一处都不放过,密密匝匝的,像雨点落在湖面上。

    他亲得很用力,心底叫嚣着要把谢同光留在她脸上的印记全都抹去,换成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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