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娘子往后多想想为夫
    忍不住在心里想,侯爷和侯夫人还真是恩爱,大庭广众之下还这般亲热。

    她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燥得满脸通红,捏着棋子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萧靖辞无声地攥紧了手中的棋子,指节泛白。

    他蓦地站起身来,船身晃了一下,崔宁连忙扶住棋枰,棋子哗啦啦地滚了一地。

    江晚棠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谢同光已经吩咐船夫往远一点的地方划,避开了对面的船只,他才不要萧靖辞来打扰他们。

    船夫撑着篙,错开对面的船只,往更深处去了。

    荷叶从两侧擦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将后面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谢同光靠在船壁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江晚棠,心情好得像吃了蜜。

    他娘子真好看,比荷花还好看。

    那厢裴云舟从船舱里出来,一眼就看见陛下和崔宁两人站在船头,棋子散落一地,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快步上前,“陛下,崔娘子,发生了何事?”

    面对裴云舟投来询问的目光,崔宁搅着手帕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陛下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好似是在看到侯爷和侯夫人之后就生气了,难不成是侯爷得罪了陛下?

    见从她口中问不出什么来,裴云舟也不在纠结,向着崔宁拱手作揖,“有劳崔娘子暂代在下片刻。”

    “娘子先进船舱里休息吧,这里有裴某就够了。”

    崔宁小心翼翼地看了萧靖辞一眼,见他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不敢再得寸进尺,福了福身后进入船舱。

    萧靖辞的目光紧紧盯着江晚棠消失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裴云舟跟他说话,他不理,裴云舟也不再问,只是看着被打乱的残局,心中暗道可惜。

    荷花深处安静清幽,四周全是层层叠叠的荷叶,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得一干二净。

    几只蜻蜓落在荷花上,翅膀一下一下地扇着,薄如蝉翼,在日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远处隐约传来丝竹声,断断续续。

    一切都那么美好。

    谢同光见江晚棠在发呆,轻手轻脚地挪到她旁边坐下。

    船身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的肩,等她坐稳了才松开。

    他偏过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酸楚,“娘子,你可是还在想他?”

    话语中的他是谁,不言而喻。

    除了那个陪别的女子游湖的狗皇帝,还能有谁。

    江晚棠闻言回神,抬眸看他,摇了摇头。

    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捂住了自己被他亲过的那边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微微发烫。

    她张了张口,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口:“你,你为何……”

    江晚棠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后面半句实在说不出口。

    可她捂脸的动作已经证明了一切。

    她想问他为何亲她,还不止一次。

    谢同光明白过来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笑着反问:“娘子是我结发的妻,心仪的人,难道为夫不能亲?”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让人无法反驳。

    江晚棠低下头,手指绞着袖口,心里乱成一团。

    不是不能亲,只是他们之间都已经到了要和离的地步,她还有了别的男人。

    他这样对她,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他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在意的?

    正如此想着,谢同光已经轻轻牵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将她整只手都包在掌心里,指腹上的薄茧蹭着她的皮肤,微微有些粗粝。

    谢同光握着她的手,慢慢地抬起来,贴在自己脸颊,用脸轻轻蹭了蹭她掌心,动作轻柔。

    “娘子,为夫所求不多。”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恳求,“只希望你能把给他们的在意,分一点点给我。”

    就一点点,他不贪心。

    她给谢亦尘多少,给萧靖辞多少,他不求一样多,只要有一点点就够了。

    江晚棠抽了抽手,没抽动。

    她叹了口气,只好开口解释,声音闷闷的:“我没有在想他。”

    她说的是实话,方才她谁也没想,只是在单纯地发呆。

    湖上的风太舒服了,荷花太香了,她什么都不想想。

    来京城这么久,她几乎没有凭自己心意出来游玩过的时候。

    怎么能不放空一下自己呢。

    谢同光没有松手,反而俯身靠近,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两人的身影瞬间靠在一起,呼吸交缠,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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