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暗哑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那娘子往后多想想为夫,好不好?”
江晚棠看着他那双明亮的凤眼,眼底的期待和小心翼翼几乎要溢出眼眶。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垂下眼,睫毛轻颤,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谢同光没有追问,只是握着她的手,又蹭了蹭她的掌心,像一只终于讨到了一点甜头的狗,满足得不得了。
“那我就当娘子默认了。”
两夫妻游湖到向晚时分,手牵着手一起上岸。
夕阳把湖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荷花的影子在水面上拉得长长的。
谢同光怀里捧着一大捧摘下来的荷花,粉的白的都有,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暮色里闪闪发亮。
他脸上的笑几乎能将人融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马车一直等在岸边,他扶着江晚棠上了回府的马车,待她坐稳后自己才跟上去,在她身旁坐下。
春柳在车下站定,正要跟着上去,目光不经意地往某个方向扫了一眼。
回廊的暗处,一道黑影静静地立在那里,看不清面容,可那道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直直地钉在马车上。
她浑身打了个寒颤,连忙收回目光,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车,钻进车厢,缩在角落里。
直在心里念着阿弥陀佛,祝江娘子好运,能承受住陛下的雷霆之怒。
她一个小丫环,实在掺和不来这些大人物之间的事。
回到侯府,谢同光把那捧荷花插进了正屋的花瓶里,摆弄了好半天,左看右看,又挪了个位置,才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