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至藕花深处,迎面驶来一条游船。
船头摆着一副棋枰,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正在手谈。
男子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手指修长,拈着一枚白子,正要落子。
女子穿着桃花色襦裙,发髻高挽,侧脸温婉,正低头看着棋盘。
谢同光定睛一看,眯了眯眼,恰到好处地低呼一声:“哟,那不是陛下吗?”
江晚棠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正巧对面船上的萧靖辞也抬眼看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湖水撞在一起,萧靖辞执棋的手一顿,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坐在他对面的崔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对面船上的江晚棠和谢同光,微微一笑,朝他们点了点头。
谢同光趁机凑到江晚棠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得意:“娘子你看,为夫就说陛下不是什么好人。”
“身为天子,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子。”
“今日是崔相的孙女,明日不知又是哪家的千金。”
“这么远远看去,陛下跟崔娘子倒是般配。”
江晚棠抿唇看他一眼,心里清楚他是在挑拨,但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从古至今的皇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能成为别人心里独一个。
多半是一时兴起而已。
谢同光见她没有替萧靖辞反驳,胆子更大,飞快地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她脸颊上,声音又响又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
对面船上的崔宁本想打招呼,见此情景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只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