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宋家夫妇的最终归宿
    林婉清走到法院门口的马路上,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门打开,她弯腰坐进去,动作很慢,关节发出嘎吱的声响。

    “大姐,去哪?”司机问。

    林婉清张了张嘴,想说:“宋家大宅”。

    但那个地址,她说不出口。

    那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想说“医院”。

    但她的身体虽然差,还没到要去医院的程度。

    想说“朋友家”。

    但那是朋友的家,不是她的家。

    她没有家了。

    从她被宋怀远赶出宋家的那一天起,她就没有家了。

    “大姐,去哪?”司机又问了一遍,语气有些不耐烦。

    “往前开。”林婉清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司机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干裂。

    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没有再问,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汇入车流,漫无目的地往前开。

    林婉清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一点一点地后退。

    冬天的京都,灰蒙蒙的,光秃秃的树枝伸向天空,像无数双张开的手指,什么都抓不住。

    她想起宋玉竹小时候的样子。

    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红裙子,在宋家大宅的院子里跑来跑去。

    追着一只蝴蝶,嘴里喊着“妈妈你看你看”。

    那只蝴蝶后来飞走了,飞过了墙头,飞出了院子。

    飞到她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她找了二十四年,以为找回来了,其实从来没有。

    ……

    宋建国没有参与宋玉竹的犯罪,这一点宋怀远是清楚的。

    刘永福的口供里提到了宋玉竹,提到了她自己开的境外账户,提到了她如何指使伪造账目。

    但没有任何一句话,指向宋建国。

    他没有出钱,没有出力,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但问题不在于他做没做,而在于他知不知道。

    他知不知道,宋玉竹要做什么?

    他知不知道宋玉竹,在做什么?

    他知道了之后,阻止了吗?

    答案宋怀远很清楚,宋建国自己也清楚。

    宋玉竹去找刘永福之前,给他打过电话。

    那通电话很短,不到两分钟。

    宋玉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宋建国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通话记录摆在那里。

    时间、时长、主叫被叫,清清楚楚。

    宋怀远没有去查通话内容,不需要查。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

    宋建国知道宋玉竹要做什么,但他没有阻止,因为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万一成功了呢?

    万一苏晚栽了呢?

    万一他能拿回,属于他的那份家产呢?

    他没有参与,但他也没有阻止。

    这就够了。

    宣判后的第三天。

    宋怀远让周叔把一份文件,送到了前院的书房。

    不是宋建国的书房,是宋家大宅前院的那间书房。

    宋建国以前经常在那里看文件。

    现在那间书房,已经很久没有人用了。

    文件是宋建民起草的,宋怀远亲自审阅修改,改了四稿才定稿。

    文件不长,三页纸,但每一句话都经过反复推敲。

    每一个字都有法律效力。

    大意是:宋建国自即日起,不再是宋氏家族成员。

    宋家族谱中宋建国的名字,予以删除。

    宋建国不得继承,宋家任何财产。

    不得使用宋家任何资源。

    不得以宋家名义,从事任何活动。

    宋建国及其配偶林婉清,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搬离宋家大宅。

    宋建国拿到文件的时候,手在抖。

    周叔把文件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第一行,手就开始抖了。

    不是冷的,是控制不住的,从手指尖一直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纸张在手里哗哗地响。

    他的嘴唇在哆嗦,上下牙打着架,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他的眼睛盯着那张纸,上面的字一个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宋建国自即日起,不再是宋氏家族成员。”

    这几个字他读了三遍。

    每一遍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不是宋家的人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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