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战时,万界共镇阵从这里撕开旧阵内核,整座仙殿被道火烧穿,只剩半截黑色墙体立在废墟中央。
顾长渊带人赶到时,那缕始魔黑光正从墙缝中缓慢渗出。
楚天衡也来了。
他需要确认是否还存在与隐界有关的旧卷。
宁无归走在最后,手一直按着刀柄。
白烬两个字,对诸天众人意味着旧制与审判;对他而言,却可能意味着苍梧三千年的每一次抽签、每一座消失的世界。
苏清漪取出九州界印。
界印刚刚靠近墙体,缺失的一角便传来明显震动。
黑光也象被唤醒一般,迅速聚成一截弯曲脊骨的虚影。
“始魔骨印。”
牧无尘绕着墙体走了一圈,“这面墙不是殿的一部分。”
“它本身就是一座封匣。”
裴烈抬手敲了敲。
墙体发出沉闷回音。
“直接砸?”
“九层自毁阵。”牧无尘道,“你第一拳下去,里面的东西会比墙先碎。”
裴烈收回手。
“那你快些。”
“你站远些,我能更快。”
两人说话间,顾长渊已经把碑影按在始魔骨印上。
黑色煞气刚要反噬,碑影中的镇渊道意便沿着骨纹压下,将躁动一点点逼回墙内。
苏清漪同时将九州界印嵌入缺口。
一黑一白两道力量交汇。
墙体表面缓缓浮现九圈极细阵纹。
牧无尘蹲下,指尖依次掠过。
“第一层锁外力。”
“第二层锁神魂。”
“第三层感应白烬仙尊印。”
“后面六层全是毁卷阵。”
澹台镜问:“能拆?”
“能。”
“多久?”
“两个时辰。”
裴烈皱眉:“外面那个楚使只给三十日,你开一堵墙要两个时辰?”
牧无尘头也没抬。
“你若闭嘴,一个半。”
裴烈真闭了嘴。
楚天衡站在不远处看着,没有催促。
他对阵法并不陌生,很清楚牧无尘每拆一层都在避开连锁反应。若换成上渊庭普通阵师,未必能在不毁旧卷的情况下打开。
一个时辰后,第七层阵纹熄灭。
牧无尘额角已经见汗。
最后两层却忽然同时亮起。
墙内传出低沉震动,仿佛有火焰开始燃烧纸页。
“有人触发了远程自毁?”苏清漪问。
“不。”牧无尘盯着阵纹,“是上渊庭律印。”
众人同时看向楚天衡腰间。
青玉律印正在发光。
楚天衡立刻将其摘下封入掌中,毁卷阵的亮度却没有减弱。
“它感应的不是我的印。”
“是上渊庭法则本身。”
白烬显然早就预料到,有朝一日会有外域使者来到这里。
只要密室同时感应到九州界印、始魔骨气息与上渊庭律法,最后两层便会焚毁全部内容。
“他到底想让人看,还是不想让人看?”裴烈沉声道。
牧无尘道:“想让第九域的人看,不想让上渊庭看。”
火光已经从墙缝透出。
顾长渊忽然抬手,将碑影完全按入墙内。
镇渊道意没有扑灭火焰,而是把最后两层自毁阵连同正在燃烧的空间一起镇住。
他的掌心再次裂开,血沿墙面滑下。
“十息。”
牧无尘没有浪费时间。
十指同时落在阵纹上,强行逆转最后两环。
第一息,墙内火光暴涨。
第四息,一层阵纹崩散。
第七息,九州界印被震得向外弹起,苏清漪以双手强行按住。
第九息,牧无尘猛地扯出一根隐藏阵线。
咔!
墙体从中间裂开。
顾长渊收回碑影,黑色火焰贴着他的衣袖冲出,又被苏清漪一剑斩灭。
密室并不大。
里面没有仙器,也没有堆积如山的资源。
只有一张悬在半空、已经烧去大半的古老地图,以及十三封没有寄出的信。
地图上分布着九道环形天域。
前八域仍有名字。
第一域,上渊。
第二域,太初。
第三域,兵冢。
第四域,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