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第五域,万灵。
第六域,烬风。
第七域,长夜。
第八域,苍梧。
第九域所在的位置,却被人用浓重墨色反复涂抹,几乎把纸面都划穿。
楚天衡走近一步。
“这是九域古图。”
“上渊庭现存版本,也没有如此完整的旧航路。”
澹台镜看向那些书信。
每一封信的收件人位置都空着。
有的只写了一半。
有的被白烬亲手撕去开头。
字迹最早时锋锐清淅,越往后越显沉重。
顾长渊没有先拆信。
他翻过残图。
图背只有一行字。
象是白烬在最后一次封闭密室时仓促留下。
“若第九域重现。”
“先查第八域。”
字迹末端有一道极深停顿,墨色几乎穿透纸背。白烬写下这句话时,显然已经知道第八域会承担什么,却依旧没有留下公开真相的办法。
他把答案锁在密室里,象是只要后来者能够找到,自己便不算彻底沉默。可对三千年间真正死去的世界而言,藏得再好的愧疚,也没有任何用处。
宁无归站在众人身后。
他盯着“第八域”三个字,握刀的手指一点点发白。
楚天衡伸手想取残图,却被澹台镜先一步以新律卷隔开。
“密卷出自第九域,应先由双方共同封存。”
“这是欺契证据。”楚天衡道。
“所以更不能只交给上渊庭。”
两人对视片刻。
最终楚天衡取出一枚空白证印,澹台镜也留下新律印。两道印记同时落在残图与书信外,任何一方单独开启,都会留下清淅记录。
这只是很小的一步。
却是楚天衡第一次接受,外域证据不再只由上渊庭单方保管。
裴烈看着两人封卷,低声问牧无尘:“这算谁赢?”
牧无尘道:“证据赢。”
裴烈觉得这回答很象澹台镜,懒得再问。
众人将密室剩馀部分彻底查过。墙角还有一只空置界匣,匣中残留十二道早已熄灭的世界气息,证明白烬当年确实为某一轮追缴准备过界种。
只是那些界种最终去了哪里,卷中仍没有答案。
苏清漪收回九州界印时,印上缺口再次发冷。
残图中第一域方向,似乎有某种与缺口同源的东西,正隔着遥远界海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