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裂缝里的锁链
啦。

    顾长渊松开镇渊碑,掌心并无伤痕,目光却比方才更沉。

    他从界舟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

    不是力量。

    是规矩。

    把人命写进帐里,把世界装进棺中,再用一套看似完整的秩序,将它们送到该死的地方。

    白烬死了。

    可这种东西没有死。

    “首座。”

    裴烈站在舟首,抹去肩头被撞出的血痕,低头看向甲板,“这里有字。”

    暗红血迹被震落,残破舟身上逐渐显出五个古老大字。

    苍梧第七舰。

    澹台镜抬眼记下。

    “苍梧,是界名,还是域名?”

    无人回答。

    短暂的安静后,碑下几名来自旧上界的阵师已经走近,却谁也没有贸然伸手。

    他们都能看出,这艘界舟的炼制方式远在诸天现有界舟之上。仅仅是船腹一块残甲,便叠了九层不同法则,最外层挡界风,中层稳定界源,最内层则护住船上修士的神魂。

    可如今,三层全在。

    人却死了。

    这比界舟被正面打碎更加令人不安。

    一名玄黄界老修低声道:“道主,诸天之外的人,是敌是友?”

    顾长渊看了他一眼。

    “还不知道。”

    老修迟疑道:“那这船……”

    “先记名字,再查死因。”

    顾长渊语气平静,“不因他们来自外域,便先定为敌。也不因他们死得惨,便先定为友。”

    澹台镜听见这句话,已经取出新律卷。卷页展开,一缕缕白光落到甲板,将能够辨认的甲胄名牌、兵器印记和尸骨位置尽数记录。

    过去的旧天律最擅长把死人缩成一个数字。

    如今不同。

    哪怕这些人来自一个他们从未听过的地方,也该先有姓名。

    就在此时,一具挂在断桅上的尸体忽然滑落,重重砸在甲板上。

    尸体胸前钉着一枚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是九道彼此嵌合的圆环。

    背面,则刻着两行冰冷古字。

    第九囚域。

    欠界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