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少司命染血
    沉无咎的血落在审判台上。

    一滴。

    又一滴。

    每一滴都象砸在镇狱司众将心口。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少司命这样狼狈。

    沉无咎向来冷静、强大、近乎无情。

    他站在那里,便象镇狱司最后一条铁律。

    可此刻,这条铁律被仙尊一矛洞穿。

    胸口血洞里,残留的仙尊法与始魔气还在相互撕咬,连他的天君道基都被烧得不断崩裂。

    顾长渊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没必要挡。”

    沉无咎咳出一口血。

    “我不是替你挡。”

    这句话很熟悉。

    他之前也说过。

    不是帮顾长渊。

    是帮镇狱司守住最后的名。

    顾长渊没有反驳。

    沉无咎抬手,将镇狱总令压在自己胸前,强行封住伤口。

    可血仍旧从指缝中涌出。

    白烬立于高空,目光淡漠。

    “沉无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沉无咎抬头。

    “知道。”

    “你是镇狱司少司命。”

    “所以我才挡。”

    白烬眼神微冷。

    沉无咎声音很低,却清淅传遍整座审判台。

    “镇狱司可以残酷。”

    “可以让人赴死。”

    “也可以在裂渊前做出最冷的选择。”

    “这些,我都认。”

    他说一句,镇狱司众将神色便复杂一分。

    因为这正是沉无咎三千年来坚守的东西。

    他不是忽然被顾长渊说服,也不是一夜之间变成悲泯众生的好人。

    他见过太多裂渊。

    见过太多若无人赴死,便所有人一起死的局。

    所以他一直相信,镇狱司必须冷。

    必须狠。

    必须有人背负骂名。

    可他也终于看见,冷和狠,不该变成上界躲在后面吸血的理由。

    更不该变成白烬一人把诸天万界写成棋盘的权柄。

    沉无咎看向白烬。

    “但镇狱司,不该替仙尊遮罪。”

    “更不该把下界填命,写成永远不许改的天理。”

    审判台上,所有镇狱军都沉默了。

    那些曾经忠于旧令的人,眼神第一次真正动摇。

    白烬淡淡道:“所以你也信他的万界共镇阵?”

    沉无咎沉默片刻。

    然后摇头。

    “我不信。”

    众人一怔。

    顾长渊也看向他。

    沉无咎却继续道:“至少现在不信。”

    “它太粗糙。”

    “太危险。”

    “也太依赖人心。”

    “而人心,是镇渊阵里最不稳的东西。”

    牧无尘听得脸色难看,却没有反驳。

    因为沉无咎说的是事实。

    万界共镇阵只是雏形,远没有到可以替代旧阵的程度。

    它的危险,甚至比很多人想象得更大。

    沉无咎咳嗽两声,血顺着唇角流下。

    “但白烬仙尊。”

    “你的旧阵,已经烂了。”

    这一句话,让白烬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沉无咎抬起镇狱总令,递向顾长渊。

    顾长渊没有接。

    沉无咎道:“拿着。”

    “镇狱司里还有人愿意镇渊,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给上界当狗。”

    “今日之后,镇狱司会裂。”

    “我若死了,他们需要一个能让他们不跪白烬的人。”

    顾长渊看着他。

    “你不怕我拆了镇狱司?”

    沉无咎笑了一声。

    那笑很淡,也很疲惫。

    “若镇狱司只能靠吃下界活着。”

    “那拆了也好。”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但我仍不后悔镇狱三千年。”

    “那些年,我救过界,也杀过人。”

    “我有罪。”

    “也有功。”

    “让后人去审。”

    这便是沉无咎。

    他不会忽然跪在顾长渊面前谶悔,也不会把自己说成无辜之人。

    他只是站在血里,承认新阵也许是对的,却仍不否认自己走过的旧路。

    顾长渊终于接过镇狱总令。

    总令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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