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少司命染血
手,很沉。

    不是因为材质。

    而是因为里面压着镇狱司三千年的血与名。

    白烬看着这一幕,神情再无半点温和。

    “既然连镇狱司都开始动摇。”

    “那便没有继续审下去的必要了。”

    他抬手。

    诸天深处,一道古老无比的钟声响起。

    咚。

    第一声,万界始魔封界同时震颤。

    咚。

    第二声,上界诸灵脉被强行锁入旧阵。

    咚。

    第三声,所有审判台光幕尽数染成黑白之色。

    白烬的声音不再只响在审判台。

    而是传遍诸天。

    “本尊,以仙尊令,开启最终旧阵。”

    “凡始魔封界,重入炼界串行。”

    “凡阻阵者。”

    “皆为诸天罪人。”

    话音落下,九州界名,再一次被推到旧阵最内核的位置。

    这一刻,沉无咎的人物终于从镇狱司的铁面少司命,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有坚持。

    也有错。

    有功。

    也有罪。

    他曾经亲手下令弃界,也曾经在裂渊前救过无数人。

    他能为了所谓多数牺牲少数,也能在白烬把所有牺牲都变成私权时,挡在仙尊矛前。

    这样的人不干净。

    却不空洞。

    顾长渊看得明白,所以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感谢。

    他们之间本就不是恩怨两清那么简单。

    沉无咎代表的是镇狱司最冷硬的一面,而顾长渊要改的,恰恰是这份冷硬被上界利用之后变成的吃人制度。

    可正因为沉无咎仍旧记得镇渊二字的本意,他今日才会流这场血。

    镇狱司众将也看得明白。

    少司命不是背叛镇狱司。

    他是在告诉他们,若镇狱司继续跪在白烬脚下,那便连最后一点镇渊之名都没了。

    于是很多镇狱将领低下头,又慢慢握紧兵刃。

    他们还没有站到黑旗后。

    但他们已经不再完全站在白烬身后。

    镇狱总令落入顾长渊手中的一瞬,许多镇狱将领下意识想要上前。

    可他们最终停住了。

    因为总令没有排斥顾长渊。

    那枚像征镇狱司最高军权之一的古令,在顾长渊掌中沉默片刻后,竟亮起了一道极暗的黑光。

    那不是臣服。

    更象是承认。

    承认眼前这个曾经被他们列为危险人物的黑旗道主,确实比许多坐在镇狱司高位上的人,更懂镇渊。

    沉无咎看着那道光,神色终于松了一分。

    他不怕自己死。

    他怕的是自己死后,镇狱司最后一点还愿意镇渊的人,也被白烬彻底吞掉。

    如今总令肯亮,至少说明镇狱司古意未绝。

    白烬自然也看见了。

    所以他不再给沉无咎说话的机会。

    最终旧阵的钟声,就是他的回答。

    既然审判台上已经有人不肯再跪,那便让整个诸天重新回到更大的恐惧之中。

    炼界令一开,所有人都必须重新选择。

    顾长渊抬头,眼中寒意终于彻底翻涌。

    白烬,要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