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牧无尘补天阵
    审判台中心,阵纹乱如天河。

    无数古老光线从地底延伸而出,一端连着九州,一端连着玄黄、剑烬、妖墟、净莲,还有更多尚未被点名的下界。

    这些线交错在一起,象一张笼罩万界的网。

    而在网的最高处,则是上界诸天。

    光亮。

    稳定。

    干净。

    仿佛所有风暴都与他们无关。

    牧无尘跪坐在阵盘之前,双手飞快拨动一枚枚阵筹,眼中血丝密布。

    他已经三日没有合眼。

    当然,在审判台杀局之中,三日只是阵内时序。

    外界或许才过了数十息。

    可阵法推演从来不看人累不累。

    一个错位,一处误算,便可能让某一界裂渊当场炸开。

    澹台镜站在一旁替他记录旧阵节点。

    每记一笔,她眼中的寒意便深一分。

    “旧阵把九成七的压力分给下界。”

    “上界只承担三分?”

    她声音都有些发冷。

    牧无尘没有抬头,只淡淡道:“准确说,不到三分。”

    “上界承担的是阵名。”

    “下界承担的是命。”

    澹台镜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这句话,象是一把刀,直接剖开诸天秩序最体面的皮。

    不远处,苏清漪稳住九州阵眼。

    裴烈打碎天君战甲。

    赤鳞守着妖墟血池残阵,浑身鳞甲都被魔血腐蚀得冒烟。

    每一个阵口都在打。

    可牧无尘知道,单靠打赢阵口没有用。

    旧阵的逻辑还在。

    只要逻辑不改,今天救下一界,明日还会有另一界被推去填命。

    他要补的,不是一处破洞。

    是整张天。

    “旧阵有没有可能不靠下界承压?”澹台镜问。

    牧无尘终于抬头。

    他的脸色很白,唇边还有阵力反噬留下的血痕。

    但眼神很亮。

    “有。”

    澹台镜心头一震。

    牧无尘抬手,在阵盘上划出三层结构。

    “白烬当年布阵时,真正难处在于始魔残骨不可灭,只能分镇。”

    “所以他把残骨分入万界,用下界界源缓慢磨损魔性。”

    “这一步,是封魔。”

    “但后来,他又在封魔阵上加了第二层抽源阵。下界一旦被标记为封界,就会被长期抽取界源,用来供养上界稳定。”

    澹台镜的目光猛然一冷。

    “所以牺牲不是一次。”

    “是被做成了规矩。”

    “对。”

    牧无尘指尖落在最上层。

    “第三层,便是天律司卷宗里的伪律。它把这种抽取写成了诸天大局。”

    “若只破第一层,始魔会动。”

    “若只破第二层,上界会乱。”

    “若只破第三层,所有人都会说天律无凭。”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有一种阵修看见死局缝隙时的锋利。

    “可若三层一起改呢?”

    澹台镜屏住呼吸。

    牧无尘双手同时按下。

    阵盘上,无数光线开始重新排列。

    原本从下往上的界源流,被他强行拆成万千支流。

    九州不再单独承脊骨。

    玄黄不再单独承肋骨。

    剑烬不再单独承剑脉旧阵。

    妖墟不再单独承魔血。

    所有被救过、被记录过、愿意回应黑旗的下界,先以自身能承受的界源之力连成一环。

    然后,这一环往上扣住上界灵脉。

    不再是下界给上界输血。

    而是诸界同阵,上下共镇。

    澹台镜看着阵图,手指微微发颤。

    她不是阵修。

    可她懂律。

    所以她一眼就看出,这张新阵若成,诸天旧律里关于“残界供源”的根基会被彻底推翻。

    因为新阵证明了一件事。

    下界不是天生该死。

    上界也不是天生可以不承担。

    轰!

    阵盘忽然反震。

    牧无尘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溢血。

    “牧无尘!”

    澹台镜下意识上前。

    牧无尘抬手拦住她,声音沙哑道:“别动。”

    “旧阵在咬我。”

    白烬仙尊也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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