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牧无尘补天阵
于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法相低头,目光隔着重重阵纹落向牧无尘。

    “野路子的阵修。”

    “也敢改本尊之阵?”

    话音落下,一道仙尊残光沿着阵线直刺牧无尘眉心。

    可残光未至,一方黑碑横空镇下。

    顾长渊抬手接住牧无尘抛来的阵图雏形。

    “够了。”

    牧无尘吐出一口血,咧嘴道:“首座,旧阵不是无解。”

    “只是从前,没人愿意让上界也疼。”

    顾长渊垂眸,看着掌中的新阵雏形。

    阵图不完整。

    甚至粗糙。

    可它象一把刀。

    终于割开了白烬旧阵最内核的谎言。

    下一刻,顾长渊抬头。

    “那便让他们疼一疼。”

    牧无尘很少说热血的话。

    在天渊众人眼中,他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个。

    裴烈冲动时,他算阵。

    赤鳞暴怒时,他算阵。

    顾长渊要入险地时,他仍旧算阵。

    似乎这世间一切情绪落到他手里,最后都会变成一条条可推演的线。

    可只有牧无尘自己知道,他不是没有怒。

    他只是比旁人更清楚,怒火若不能落成阵纹,便只能烧伤自己。

    当年他在下界修阵时,见过太多残卷。那些残卷都说,上界阵法天成,下界阵修不过野路子。

    来到诸天后,他又亲眼看见所谓天成大阵,实则把万界当作可替换的阵石。

    从那时起,他便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要证明,下界阵修不是只能照着上界残图修修补补。

    他要证明,阵法不是天生高高在上。

    阵法若只会吃人,那便不是阵道,是屠刀。

    而今日,他终于在白烬旧阵里撕出第一道缝。

    反噬越来越重。

    牧无尘的神魂像被无数阵针同时钉住,每推演一步,脑海里便有一大片旧阵杀纹炸开。

    白烬旧阵不只是复杂。

    它还很阴毒。

    每一处关键节点都裹着天律伪文,一旦有人试图拆解,便会先被律文判定为逆阵,再被始魔气反噬。

    换作寻常阵师,别说补阵,连看清第一层都要疯。

    可牧无尘偏偏越推越快。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算。

    九州阵眼的苏清漪替他稳住了最危险的脊骨线,裴烈打碎破军阵口后替他抢回了杀伐线,赤鳞与妖墟修士压住血池,澹台镜则将旧律伪文一条条剥离记录。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阵里。

    也正因如此,牧无尘才第一次真正看见“共镇”二字的可能。

    它不是某个阵修的灵光一闪。

    是万界都不愿再做沉默阵石之后,阵法自己生出的新路。

    这一笔落下,阵盘微微一亮。

    阵光再亮。

    他一步踏出,黑旗与镇渊碑同时震动。

    万界共镇阵,第一次出现在诸天所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