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裴烈破军
    破军阵口。

    血色军旗横空而来。

    旗面之上,镇狱二字如铁钩银划,压得周遭虚空都发出沉闷嗡鸣。

    那不是寻常军旗。

    而是一支腐败镇狱军残部凝聚了三千年杀伐、军令与界源供养的战旗。

    战旗下方,一名披甲大将踏空而立。

    他身形高大,甲胄漆黑,胸口镶着一枚残缺天君战甲内核。虽然未真正踏入天君境,却已能借战甲牵引一缕天君威压。

    这便是镇狱司腐败派留下的底牌之一。

    罗苍。

    曾经的镇狱军右路大将。

    也是贺千山一脉背后真正的庇护者。

    他看着裴烈,眼里没有半点遮掩的轻篾。

    “下界武夫,也配守破军阵口?”

    裴烈扛着战刀,抬头看他。

    “你谁?”

    罗苍眼神一寒。

    周围不少镇狱军残部顿时怒喝。

    “放肆!这是罗苍大将!”

    “昔日镇过七界裂渊,斩过三尊魔帅!”

    “尔等黑旗逆修,还不跪接军威!”

    军威二字落下,血色战旗猛然一压。

    轰!

    破军阵口周围,许多下界飞升者脸色瞬间发白,膝盖几乎要弯下。

    这不是单纯威压。

    而是镇狱军多年养成的军令压制。

    它压的不是修为。

    是下位者面对诸天军府时,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可裴烈站在最前面,脚下连半寸都没有退。

    他也被压住了。

    骨骼咔咔作响,肩头像扛着一座大山。

    可越是如此,他眼里的火反而越旺。

    当年刚到天门渡时,他曾被诸天法则压得膝盖弯下。

    那是他最不愿回想的一刻。

    不是因为丢脸。

    而是因为他忽然明白,诸天所谓的规矩,就是先让下界人学会低头。

    后来顾长渊按住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

    “站稳。”

    从那天起,裴烈便一直记着。

    如今又有人拿军令压他。

    他咧嘴一笑。

    “老子这一路走到这里,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罗苍冷冷道:“不知死活。”

    他一步踏出,天君战甲内核亮起,背后浮现出一尊百丈军魂。

    军魂抬戟。

    杀气如海。

    “破军!”

    一戟砸下。

    裴烈没有躲。

    他双手握刀,浑身气血轰然炸开,黑旗战意沿着他的脊骨往上冲,竟在背后凝出一道模糊战体。

    那战体没有罗苍军魂那般华丽。

    只有血、火、骨、拳。

    却直得象一座山。

    牧无尘远远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异色。

    “镇狱战体。”

    澹台镜也是一怔。

    镇狱战体本是镇狱军古法,需以军功、战血、裂渊煞气三者淬炼,非镇狱司嫡系不可成。

    可裴烈没有受过镇狱司正统传承。

    他是靠一路被压、一路打、一路不跪,硬生生把战意磨成了战体雏形。

    轰!

    刀与戟撞在一起。

    虚空炸裂。

    裴烈脚下地面层层崩碎,双臂血管暴起,皮肤上裂开一道道血痕。

    罗苍冷笑:“撑得住一息,撑得住十息吗?”

    裴烈满嘴是血,却笑得更凶。

    “你这甲挺硬。”

    “给老子练拳正好。”

    下一瞬,他弃刀。

    所有人都愣了。

    罗苍也愣了一瞬。

    可就在这一瞬,裴烈已经一步冲到军魂之下,双拳裹挟着黑旗战意,如暴雨般砸向那尊天君战甲虚影。

    一拳。

    两拳。

    十拳。

    百拳。

    每一拳都没有花哨。

    但每一拳,都象是一个下界飞升者从跪地到站起的怒吼。

    咔嚓。

    天君战甲内核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罗苍脸色终于变了。

    “不可能!”

    裴烈抬头,双眼赤红。

    “你镇过七界裂渊?”

    “那你可曾救过七界的人?”

    “你斩过三尊魔帅?”

    “那你可曾斩过吃界源的同袍?”

    “你们这些披着镇狱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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