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裴烈破军
也敢跟老子讲军威?”

    最后一拳落下。

    轰!

    天君战甲内核彻底炸碎。

    罗苍口吐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身后军魂轰然崩塌。

    破军阵口所有腐败镇狱军残部脸色煞白。

    裴烈站在碎甲之中,浑身染血,战体彻底凝成。

    他一把捡起战刀,刀锋指向罗苍。

    “再来。”

    “看看你的军令,压不压得住我这条下界贱命。”

    审判台上,黑旗轰然一震。

    白烬法相眼神更冷。

    罗苍的脸色在拳影中一寸寸阴沉下去。

    他不是没有见过悍勇之人。

    镇狱军里,从来不缺敢死的兵。

    可裴烈身上那股劲不一样。

    镇狱军的战意,往往来自军令、赏罚和上官的目光。令旗所指,便是生死所在。

    裴烈却不是。

    他身上的战意来自被压弯过的膝盖,来自天门渡外那杆黑旗,来自那些被人骂作耗材却终于敢抬头的人。

    这种战意没有军册记录,也没有仙尊敕封。

    却偏偏越打越硬。

    周围那些下界飞升者看着他,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们中很多人并不擅战,有的是阵修,有的是丹修,有的甚至只是刚刚飞升便被天门司逼得不敢抬头的普通修士。

    可此刻他们忽然明白,所谓诸天军威,也并非不可打碎。

    只要有人先出拳。

    只要有人在最前面告诉他们,跪过一次不丢人,丢人的是从此以为自己天生该跪。

    裴烈的拳头,就是这句话最粗暴也最直接的写法。

    罗苍败得并不冤。

    他的战甲来自上界军库,军魂来自旧镇狱司敕封,连身上每一道护体符纹,都有下界界源供养的影子。

    可正因为如此,他从未真正相信自己的拳头。

    裴烈不同。

    他没有天君战甲,没有仙尊敕封,也没有上界军库替他一层层叠甲。

    他只有一副被法则压弯过、又自己站直的骨头。

    这骨头很粗糙。

    却比罗苍那身华贵战甲更硬。

    当战甲内核破碎时,里面涌出的并非纯净灵力,而是一缕缕掺杂着下界血气的界源残渣。

    裴烈看见之后,眼中杀意更重。

    “原来你这身甲,也是吃人吃出来的。”

    他话音不高,却让所有镇狱军残部脸色骤白。

    因为这句话,比打碎战甲更狠。

    它把罗苍身上最后一点军威,也彻底扒了下来。

    这一刻,破军阵口不再只是阵口。它成了黑旗众人第一次正面击碎镇狱军威的地方。

    罗苍被打退的同时,许多残部也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群散修,而是一支正在成形的军。

    战甲碎,军威也碎。

    黑旗战意趁势压上。

    众人皆惊。

    不退。

    而牧无尘已趁此时机,将破军阵口的最后一段阵纹补上。

    阵图,终于开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