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阵纹标记。
而是界名烙印。
一旦阵眼反噬,九州裂渊便会最先被引动。
白烬果然没有随便选。
他知道顾长渊最在意什么。
也知道苏清漪守过哪里。
所以他把九州放在三处阵眼之一,像把一柄刀横在顾长渊面前。
动,九州受伤。
不动,审判台上所有证人被抹掉。
裴烈瞪着那道阵光,眼里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老东西,真他娘的一点脸都不要。”
赤鳞冷声道:“他若要脸,就不会有妖墟猎妖场。”
苏清漪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向顾长渊。
顾长渊同样看着那两个字。
他眼中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越来越沉的冷。
“牧无尘。”
“怎么破?”
牧无尘额头满是冷汗。
他一边推演,一边快速道:“三处阵眼不能同时砸碎。”
“也不能只破一处。”
“必须在同一息内,先截断阵眼与万界旧阵的回流,再反压审判台内核。”
裴烈皱眉:“说人话。”
牧无尘抬头,语速极快。
“苏清漪守九州阵眼。”
“你破玄黄阵眼。”
“赤鳞镇妖墟阵眼。”
“我切断阵线。”
“首座压主阵。”
“谁慢一息,至少一界裂渊暴动。”
裴烈揉了揉拳头。
“这就听懂了。”
“谁慢,谁害死人。”
顾长渊道:“不是害死人。”
“是白烬会借你们的手杀人。”
裴烈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
这句话比任何命令都重。
他可以冒险。
可以拼命。
可绝不能让自己的拳头,变成白烬杀下界人的刀。
赤鳞深吸一口气。
“妖墟那边交给我。”
“始魔血池我镇过。”
“这一次,它别想借我的血回头咬族人。”
苏清漪也开口。
“九州阵眼,我来。”
顾长渊看向她。
两人目光交错一瞬。
没有多馀的话。
可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九州,她守过一次。
这一次,她还要守。
牧无尘抬手,三枚阵符飞出,分别落到三人掌中。
“此符只能撑三十息。”
“进入阵眼后,不要被旧影拖住。”
苏清漪问:“旧影?”
牧无尘点头。
“阵眼连着各界旧封,里面不只是阵纹,还有记忆。”
“白烬会借那些记忆乱你们心神。”
裴烈哼了一声。
“老子心神硬得很。”
牧无尘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是真的。”
裴烈咧嘴:“我怕你等会儿哭着求我慢点打。”
下一刻,三道阵符同时燃起。
苏清漪、裴烈、赤鳞分别冲向三道黑金光柱。
白烬仙尊没有阻止。
或者说,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三人一入阵眼,审判台下方杀阵立刻疯狂运转。
玄黄阵眼中,裴烈眼前景象一变。
他看见玄黄废界地脉崩塌,看见三千遗民被镇狱军押入阵坑,看见那些孩子被迫跪在裂渊边缘,哭着问为什么。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救得了一次,救得了每一次吗?”
“顾长渊会让你们一直救下去。”
“到最后,死的还是你。”
裴烈眼神一狞。
“少废话。”
他一拳砸下。
“老子怕死,就不会站黑旗下!”
轰!
玄黄阵眼被他拳意震开一道缺口。
同一时间,妖墟阵眼中,赤鳞看见了无数族人被铁链栓住,像猎物一样被上界贵族围观。
她还看见年幼的自己,躲在血池边,听族中长辈告诉她,忍一忍,妖墟还有活路。
白烬的声音在血色雾中响起。
“你的血本就来自始魔。”
“你们天生不净。”
赤鳞抬起头